「我以兰花为主香,各色鲜花为副香——」

「兰为王者之花,你的意思是,你的才是王道吧?」梅妃鄙夷的撇撇嘴。

雪荷心平气和的望著她,「正是如此。」

竹妃故意说反话,「妹子好见识,样样说得头头是道哪。」

「因为我是花魁女呀。」雪荷笑得一点心机也没有。「若是香道都不识,连青楼姑娘都当不上,何况是花魁?」

听完李尚仪娓娓道来,东霖璿拍案大笑,「这不是在说三宫连青楼姑娘都不如吗?我倒是小看这丫头了。」

想到那些妃子铁青的脸,李尚仪也忍不住面露微笑。

东霖璿心满意足的吃了头痛快的饭,等雪荷处理完手边的事,回滴翠轩沐浴更衣后,他已经侧躺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的书了。

「你倒让她们下不了台了。」东霖璿搂住她,刚洗好澡的她,身上有种乾净的香气。「是让我教坏了呢?还是让你养父母教坏了?这张利嘴!」

「我也没说什么。」她眨眨眼,「不过是皇上教导有方罢了。」

东霖璿噗哧一笑,轻轻摩挲著她雪白的颈项,「她们……可还说了些什么?李尚仪不爱在人后说闲话,你倒说给我听听。」

「也没什么。」她偎在他怀里,轻轻的在他颊上一吻,「我也不爱在人后说闲话。」

抓住她柔软的小手,东霖璿摇了摇头,万般怜爱的。

其实她们说了不少难听话,尤其是竹妃和梅妃,老是刺激她的出身,不过她倒是坦然以对。 毕竟,羞赧和哭泣都不能改变的事情,为什么要否认?她是倡家女儿,这点是至死不变的,她也并不引以为耻。

「谁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出生。」她轻轻叹息,「有人出生在世家,锦衣玉食,也不见得快乐;有人出身贫贱,还是每天笑嘻嘻。虽然……我也怨过娘的严苛,可说到底,若不是她严厉的教诲,今日我又怎么跟这些世家小姐说得上话?如果……如果不是娘的执念……」她脸淡淡的红了起来,「我当不上花魁,也遇不到你。」

东霖璿一下下的抚著她柔软芳香的秀发,「……我为你感到骄傲。」

两个人依偎著,享受这温暖的时刻。

「……璿,反正你迟早会知道她们说什么,还是先告诉你吧。」雪荷想了想,扭曲过的流言最伤人,她在宫中这么久,已不是当初一点见识也没有的小姑娘了。「其实也没说什么,就说我是花魁女,还提了木兰公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