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知道。」他有些感伤,「孩子没了就没了……」
「咦?」原来他……她一直以为这事只有自己知道。她歉疚的望著他,她是多么期待这个孩子碍…是她和璿的孩子呢!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期待孩子的出世……
但是,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了。
「是我没用……都是我不好……」
见她哭得一脸都是泪,东霖璿帮她擦拭,「为什么要怪自己呢?你这傻丫头,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你难受,难道我就不难受?那……那可是我们的孩子……」
说著说著,东霖璿也伤心起来,「除了你,我还有什么亲人?我也很期待看到这孩子,听他喊一声爹……贵为皇上又怎样呢?后宫纳了好几个妃子又怎样呢?能够放心地说说体己话,能够真心当亲人的,除了你,还有谁呢?你……你就打算这样撇下我……除了你,还有谁叫我的名字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见他眼中含泪,雪荷倒是忘了哭了,整个心都揪在一起。他……他可是很需要自己的碍…
她紧紧的抱住他的头,让他埋在自己胸前痛哭。在这清冷寂寥的后宫,身系天下人之所望,这个孤寂的皇上也只能用冷心冷面武装自己。
除了她站在他这边,全心全力的爱他,他……可还有半个爱他的人?
「璿……」她轻轻的唤著,「我们都还在……总有一天,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总有那一天……」
两个人的泪融在一起,心像是也更靠近了一点。
初雪绵绵的落下,含著悲伤的气息,用纯白掩盖一切颜色,美丽或丑恶,都一起掩盖了。
隔了几天,雪荷又出现在早朝上,她在帘后耐心的记录君臣的一言一行。下了朝,也同样跟著东霖璿到御书房。
她仍有些苍白的脸孔带著淡淡的红晕,笑脸迎人。而东霖璿的火气也因此平息了,百官都松了口气。
「更衣娘娘,身体可好了?」石中钰关心地问。
「嗯,没问题了,宰相大人。」初雪后越发的冷,她却精神十足的笑著,像是雪中探出头来的绯梅。「卷宗交给我吧。」
这个娇怯的少女有些不同了。大臣们纳罕的互相望望。
雪荷看著正专心批阅奏摺的东霖璿,柳眉坚毅的颦了起来。一直受他保护……也该是自己保护他的时候了。
因为真正的他,也是需要人呵护的,能够守护他的,也只有自己而已。她对他有用,被他需要著——这种心情,很温暖。
而这日午膳,她开始吃荤食。黄大医开给她的药膳,不管味道多奇怪,她眉毛也不皱的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