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梅宫,虽然昏昏欲睡,东霖璿还是看到了梅妃又青又白的恼怒神色。
他很庆幸自己已经喝下了安眠酒,身旁的梅妃又是问候,又是为父兄讨官爵,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频频点头,开始答非所问了。
挥了挥手,他模糊地道:「梅爱妃,朕精神不济,可否免了这些问候和请求?夜已深沉,这就上床就寝吧。」
终於躺到床上,床上的薰香险些把他呛昏。下次要提醒十九,跟太医要更强的安眠酒。
梅妃在一旁磨磨蹭赠的,他却依旧不敌药力,睡个不省人事,气得她面向墙壁,乾瞪眼直到天亮。
奇的是,东霖璿怎么叫都叫不醒,可一听到外头唤早朝,就立刻跳了起来。
「早朝?时辰可迟了?!」他推开梅妃,「朕的衣冠呢?」秀女们早敏捷的把衣物拿了过来,帮皇上梳洗打扮。
梅妃铁青著脸在门口送驾,等门一关起来,她气得发抖,一手抓起茶杯,摔在门上,「我嫁你这窝囊废做什么?!」
随侍的奶妈吓白了脸,「主子,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她低声,「人多嘴杂,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死罪啊!」
「死罪?」她冷哼一声,扫了众秀女一眼,「我可是赵王爷的表妹,我死的话,所有人就跟著一起陪葬,没哪个逃得了!」越说越气,「不是窝囊废是什么?我进宫多久了?他多久才沾我身子一次?我号称赵州第一美人,他可正眼瞧过我一眼?哼,不是那话儿没用,就是有断袖之癖!再不然,就是跟那个不守妇道的宰相有一腿!可笑那段莫言竟傻傻的当乌龟!」
「主子!」奶妈焦虑的唤了一声,「您发这脾气做什么呢?背后议论皇上,让那两边……」她努了努嘴,「知道了,岂不拿来当说嘴的把柄?您哪,神情也放和软些,不要皇上一来就给人家脸色看,开口就是问官,就算要给老爷、少爷讨官爵,手腕也含蓄些——」
「我讨官爵有什么不对?」她—拍桌子,「松妃、竹妃的父兄,官爵个个比咱们家大。说到这个我就有气,明明都是尚书郎,凭什么松妃的父亲就加封『同中书门下三品』,我父亲就没有?这太气人了嘛!我大哥明明就该升官了,居然还只是个小小的知县,我哪忍得下这口气?」
她越说越怒,索性摔起东西来。
奶妈见她又大发雷霆,知道劝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赶紧吩咐秀女把铜镜拿过来。
「主子,您瞧瞧自己的花容月貌,气坏了,您怎舍得?」
望著镜中的自己,梅妃的气不知不觉的消了,顾影自怜了起来。
「瞧瞧,这样好相貌,哪个妃子比得上您?」奶妈趁机劝说,「再说,老爷拿您的命批过了,可是国母之命哪,也只有皇上才配得上您。您也知道的,皇上是因为国事操劳才这么著,前些日子,皇上到松宫时已经是四更,天都亮了才到竹宫,昨儿个可是三更就到了。怎么说,皇上还是比较看重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