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得了个没奖金的佳作,至勤已经吓得不敢让穆棉替他写作业。
「穆棉是什么都会的。」至勤的崇拜非常单纯而直接。
她笑。写了一辈子的广告文案和企划书,她没想过自己会写作。将日记印下来,因为大夫希望看看穆棉的日记,她也应允了。
一迭厚厚的日记,装在牛皮纸袋里。
「大夫,若是想午睡,这袋日记可以当枕头,」穆棉笑着说,「平常不想睡的时候,拿来靠着后腰,可以减轻背痛。」
也写作的医生笑了起来。在午睡的时刻,他真的拿起来看了第一篇,然后第二篇。
门诊不得已的打断了他的阅读,一到下班,他连家都来不及回,坐在里车子里,专心的看着,等眼前一片模糊,发现天地已然昏暗。
心里填着满满的滋味。不知道是应该感动,还是痛哭一场。
「没想到,穆棉的文笔这么好。」他衷心的赞美,穆棉却只是笑,「大夫,不用夸奖我,这种治疗,对我没效。」
大夫摇摇头。门诊结束的时候,问她能不能给别的人看。
穆棉偏着头想了一下。当中大多只是描述忧郁症来袭的状态,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心情垃圾。老实说,她不太在乎。
急着回家的她,向大夫点点头。
一开门,至勤笑咪咪的拿着机票过来,「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早过了。」穆棉也笑,至勤勤勉的做了九十九朵玫瑰花给她,每一朵都是亲手做的。
「我知道咩,这叫借题发挥。我答应要带妳去绿岛玩的。」他的眼睛清亮,成熟只是脸庞和渐渐强健的身体,瞳孔还是如婴孩般有着交界的浅蓝色。
那是很久以前的承诺。久得穆棉几乎要忘记的承诺。
「你还记得阿?」
他轻笑着,「只要是跟穆棉有关的事情,我通通记得阿。」
包括好事坏事?
当中或有风雨,或有狂浪海深。轻轻的握着他绵软的手掌,想着这个孩子在外面的许多传闻。在至勤不知道的时刻,许许多多穆棉不知情的女孩子上门来挑衅。
这些女孩子…青春在她们的脸上标志着高贵的骄傲。肢体修长,身影轻灵,她们用着直接的话语,或恳求,或恐吓,或冷静的解析当中弊端。
甚至包含长得极好的男孩子。
我该怎么反应?微微的悲酸中,居然有种隐隐的苦涩骄傲。
至勤,本来可以有很多其它选择的。但是,现在,他属于我。
他是…爱我的吧?
拥住他,眼泪渗进了他的衬衫。
「怎了?」他有点惶恐,「是不是坐小飞机害怕?我们可以改坐船。
」
「又不是害怕跟悲伤才会哭。」她勉强忍住眼泪,用浓浓的鼻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