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女人,都偏好花香。但是他住的地方完全没有味道。也不知道可以把花香带进来。
他的生活,得由她们的香来填满才行。但是香气终归飘渺。
「是我不好…」他握住罗丝的手。这些年打工劳动,闲暇她又喜欢莳花种菜,不复往日娇嫩。这长了几个茧又微粗的手,却让他觉得分外有安全感。
「妳不是尸体。」他平静下来。
怜爱的看着他,罗丝搂着良凯,将他梳上去的头发披下来,原本精明干练的脸庞,一下子显得稚气而脆弱。
一张迷失的娃娃脸。
「良凯,虽然你不该对穆棉这样,但是因为我介意你,所以,我只希望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要不然,我会送你去住院。」
他轻轻的点点头。
快四十了。良凯却和刚认识的时候差不多,一点也不显老。他可爱的娃娃脸却要靠平光眼镜和梳得水滑的西装头来撑,才显得出成熟稳重。他一直不知道,罗丝会答应他的求婚,就因为淋了一身雨,头发全披下来的良凯,看起来拿么的年轻和温柔。
触动心底的一丝惆怅和柔情,却也只是一丝丝。
「该散场,就散场吧。」她轻轻的说。
良凯没有掉眼泪,只是慢慢的阖上眼睛,疲惫的睡在罗丝的大腿上。
一周后,良凯申请的调职下来了,这次是美国。
拒绝了这些年,他终于前往了。
穆棉去送他,正好和罗丝照了面。第一次将彼此看得这么仔细,罗丝不禁笑了起来。
果然像。像是三生石上旧精魂,良凯欠了,或是我们欠了良凯。也许此时偿还完了,将来也就没有瓜葛。
「保重。」良凯只逼得出这两个字。自从那个失去理智的夜晚,穆棉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你也保重。」穆棉微笑着,伸出手。良凯的心里却微微的刺痛。以前,穆棉会轻轻拍打他的背,柔软的笑笑。
现在只是客气的僵着笑容,冷淡的伸出手。
真的结束了。
等飞机飞出视线,缓缓步出机场的她,终于泪凝于睫。这么多年的纠缠,终于划下了休止符。
心里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是强烈的失落和遗憾。
她不是不喜欢良凯。但是喜欢并不一定等于爱。无法响应,却也无能拒绝,空空负了人,却得这样分开。
站在大雨初落的机场檐下,脸孔上有着相同的滂沱。
她的猫(三十四)
若是夏天里的大雨,能洗净天空,那么,也请泪水洗清心底的阴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