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喜讯传得飞快,连薛大娘都赶了来,奉送一桌上等酒席。云涛开心的喝了一坛又一坛的酒,酒量虽宏,但是他实在喝得太高兴了,在每个人都倒下后,他终于也咚的一声醉倒了。
趁着应致远吃力的将师弟们一个个扛回房,薛大娘殷殷嘱咐着,“药儿,云小子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们还是得正正经经的拜过堂才好,要不那些男人不知道要尊重咱们。我可要赶紧回家帮你办嫁妆……放心,干娘就你这么个干女儿,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干娘。”唐药唤了声,拉住薛大娘的手。这温暖的手……和娘亲多么像啊。“我舍不得你。”
“傻孩子,你嫁了之后还不是留在这儿,哪天不打我门前过?”薛大娘被她逗笑了,“云小子配你还真有些勉强……他就是心太好,将来可要好好管束管束他,别让他老吃亏……”
薛大娘温暖的怀抱,多么像娘亲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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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外头传来的梆子声,已经是二更了。悄悄起身,唐药只带了几件旧衣裳,背着琵琶,盯着门,她深吸一口气,勇敢的打开。
上弦月闪着黯淡的光,小小的院子朦朦胧胧的。是否因为隔着层泪,所以看起来格外荡漾?
明知道要赶紧离开,经过云涛的房门前,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脚,推门而入。
回到这儿后,他还是每天把脸修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他这模样。
“你以后……可以留胡子了。”她很轻很轻的说,爱怜的摸摸他的脸,“我再也不会管你啦。”
愣愣的坐在他床前,恋恋的注视着他。这一去,恐怕再也不能相见了,她一定会……一定会不断思念他的一切——他的大嗓门,他的笑,他的泪,他明亮的眼睛,滥好人的侠气,和那双好大好大的手……
拉着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脸上。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很幸运。
她比许多人都幸运许多,这一生……她再也无憾。
悄悄的关上门,她离开了罗门剑,往四川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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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云涛突然惊醒,宿醉未退,头有点晕。看看窗外,约莫四更天了。
不知为什么心跳快得很,不知道在不安些什么。他翻身想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