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公跟人在水底杀来杀去,生死未卜;我这弱女子识不识水性,你们谁知道?”她冷冷的笑了声,“罢了,我早知人心贪婪愚蠢,又不是今日才晓得。”
她扯下面纱,丑恶的烧伤在黯淡的月色下,和姣好的右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不劳诸位动手,我自己先行。”她清泠的眼冷冰冰的掠过每一个人,只见众人像是冰水浇顶,有着说不出的心虚,纷纷低下头去。“希望你们永远记得,你们亲手杀了人。”抱着云涛的剑,转身就跳入河里。
有些懊悔的人想抓住她的衣角,却扑了空。
她潜入水里,眼睛慢慢适应黑暗,瞧见一些尸首缓缓的浮起,眼睛暴睁,头呈古怪的角度歪斜着。云涛的怪力真是惊人……
不远处,云涛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一看见她,立刻游过来,抓着她冲出水面。
“你下来干什么?!”他喘着,眼中有着奋战后的狂热。
“船上的人逼我下来的。”唐药无辜的指指船上,“金鳌帮干的好事。”
“我们的包袱!我的剑!”云涛惊慌起来。
唐药把剑给了他,“包袱他们也丢下来了。”秋末的水面已有些冰寒,她划动几下,已开始觉得疲倦,“但是水流湍急,追不回来了……再说,我怕我游不远……”
担忧的看着她雪白的脸,云涛几乎没有考虑,一把拖着她游向岸边。
好不容易挣扎着上岸,唐药拨开额上的湿发,眼中有种无奈的笑意。“怎么样?被自己帮助的人赶下船,心情如何?”
云涛无奈的爬上岸,呛咳几声,没好气的回答,“如果有人需要帮忙,我还是会帮忙的。”
本来走水路应该比较快,不过半路从船上跳下来,可就快不到哪儿去了。
“不过,”云涛眼中燃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若是有人胆敢再骗我,我一定会扭断那家伙的脖子!”
看着顺流而过的尸首,唐药叹了口气。若不是金鳌帮的杀手拿出匕首,云涛也不会真要了他们的命。
她从头到脚都在滴水,脸上伪装的伤疤倒是一点事也没有。两年前,她从一个严重烧伤的患者脸上,仔细的拓了黏土下来,试验了很久,才找到防水又能长久附着的材质。说起来,她的逃亡计画很久以前就开始筹画了。
“别沮丧了。”唐药安慰着他,“其实我早就料到金鳌帮那些人会这么做,只是不知道何时会行动,这个结果比我想像中的好多了。”
“你早就知道了?!”云涛却更沮丧了,“也不提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