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刚刚就发觉她呼吸不匀,面薄娇弱,似有不足之症,现下又突然昏厥,该不会是发作了吧?他有个师妹就有心痛病,不到十八岁便香消玉殒,如今见唐药如此,他大惊失色,“唐姑娘,你这可是——”话还没说完,一绺胡子已经沉痛的跟他说再见了。
“我的胡子!”他下巴凉飕飕的,没想到她出手这么敏捷,一下子便刮去了大半的胡子!
唐药笑嘻嘻的将小刀抛上抛下,“龙大哥,胡子剃一半是很难看的。小妹我替你修整修整如何?”
“你……你……你你你,还我的胡子来!”他气急败坏的大吼,钵大的拳头就要招呼过去。
唐药早看穿他是只纸老虎,笑着摇摇指头,“龙大哥,这么大的声音儿,是要引唐门的人过来活动筋骨?”
听她这么一说,云涛硬是把吼叫声吞进肚子里,心痛着自己的胡子,“你……你真是可恶!”
“嗳,为了让我们俩活命,我还会更可恶呢。”她扶着云涛的脸,柔润的掌心让他的怒气全化了。“来,龙大哥,胡子会再长,头割了,可就长不出来了。”
把他的脸修干净后,唐药不由得发了会儿怔。她轻咳一声,掩饰脸上一闪即逝的羞赧。
“好啦。”她声音小小的,拿出怀里的小镜,“瞧瞧,我可割破了你哪儿?”
“我的自尊。”云涛闷闷不乐的接过镜子,望了几眼,脸皱得跟包子一样,“啧,我就讨厌这张娘儿们似的脸才留胡子的。这种小白脸样,哪有一点男子气概?”
天下男人听到他这番话,肯定为之气煞。刮掉胡子后的云涛俊美无俦,线条优美的脸庞,不可思议的揉合了俊秀与刚毅,配上他那魁梧健壮的身材,随便往街上一站,怕不迷倒一大票姑娘。
再换件衣服,拿把折扇,谁不当他是翩翩佳公子?
只是,这位浊世佳公子对自己漂亮的脸蛋很不满意而已。
唐药笑了笑,对脱险又多了几分把握。“来吧,龙大哥。”她眼中含笑,“我想唐剑大概已把秋霁镇翻到墓园子去了,现在正如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我们呢。”她眼中有着不符年龄的狡狯,“现在也是我们到秋霁镇找衣裳牲口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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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牲口是这样找的吗?”云涛跟着唐药跳上唐门在秋霁镇的仓库围墙,一脸的不敢苟同。我的天老爷……这辈子他还没沦落到当贼过!
“唐门不知靠我……靠药师长赚了多少银子。”唐药像猫般敏捷的落在院子里,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脚步轻巧的潜近库房,打开沉重的锁。“拿几套衣服、一点银子、两匹牲口,算不得什么。”
“一点银子?”云涛的眼睛瞪得快凸出来了,“那是五张十万贯的飞钱!”
“也对。”唐药思索了一下,“飞钱找不开的,还是再抓几贯铜钱吧。”只用一根银钗,她就挑开了装铜钱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