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拥有大神通，女丑还是跟失去理智的神官斗足了七天七夜，才将他禁闭起来，囚禁在深海。

听完以后，洗好澡的梵意沉默许久。「…这真的是发生过的事情？」

「…女丑魂魄仍在，只是东渡去了日本。」得慕很是感伤，「拥有再大的神通，依旧是充满迷惑的众生啊…」

有些忧愁的看着刚洗好澡的梵意，如水般清澈、透明而温软的芳香洋溢起来，虽然比起正统妖花还有些许淡薄…仍然可以轻易的颠倒男性，和引起女性的妒恨。

「这样真的好吗？」得慕很忧愁，「『它』不是寻常妖物。它很聪明，非常聪明。聪明到可以寄宿在人的身上，却一点行踪也不露，悄悄的溜进这个戒备森严的城市。我追查它的行踪很久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它，却因为它张开的结界，我没办法透过网路线进来。它的法力恐怕

在我之上啊…」

「我们不是有克制它的利器吗？」梵意笑了笑，「还有一个美味的饵。别担心，它会上钩的…姊姊。」

这声称呼让得慕呆住了。啊啊…她原本会成为梵意的双生子姊姊，她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再也跟这些事情无关无涉。

她原本可以当个人类的。

「…为什么，你要放弃投胎呢？」梵意低语，「如果你跟我一起面对这种命运，我也不至于这样孤立无援…」

得慕沉默了很久，笑了笑，「总是有些人…是比投胎重要很多。」她虽然笑着，表情却很哀戚，非常哀戚，就算是一闪而逝。

「我是管理者的管家，」她苦笑的指着自己，「我若投胎了，谁来帮她打理那群吵死人的家伙？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还指望她来烦这些呢…」

不能再拥有自己的人生虽然遗憾，但是她有需要照顾关心的那个人。

这是她选择的主人，她选择的道路。

「你不是孤立无援的，」得慕透明的手拍了拍她，「我们原本就有姊妹的情份，只要你呼唤我，天涯海角我都会来的。」

梵意宁视着她，突然展颜一笑。这么多年来，她终于打开了心里的一个死结，真正的笑了。

「走吧，姊姊。」她笑得非常勇敢、美丽，「我们去收拾那只妖异。」

＊　＊　＊

像是知道她们的存在，原本灯光黯淡的甬道更昏黄，边灯像是一盏盏的鬼火。梵意和得慕相视，戒备的往前直行。

可怕的恶臭弥漫，几乎没有地方可以逃过。得慕身为灵体，特别无法禁受这种恶意，反而身为人类的梵意镇静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