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迟!”她对着海面大叫,月也无言,海亦无语。
“我在这里。”语气是无奈的。
她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扑上前抱住他。上天听到我的祈祷了!
“你没有湿漉漉的……”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很辛苦、很痛吧?还没有头七,你就这么辛苦的回来了……”
她没有放手,也不敢放手。“未迟,我要跟你说……我爱你,真的很爱你,非常非常……打从以前我心里就只有你,就算你对我多过分、多恶劣都没关系,我爱你很久很久了……只是不敢说出口……”泪如雨下,像要把所有的悲痛都释放出来。
“欸,美丽,我──”
“你不要说话!让我说完……我有了我们的孩子!”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害怕下一刻就失去他的踪影,“我会好好的带大他,让他成为了不起的人!有你的骨肉为伴,我什么也不怕!我也会让星冕继续经营下去,永远当星冕的聚金娘娘!只要我能做的就会尽量去做,请你……请你安心……”想要抱怨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如果你还活着就好了……其实我好害怕、好孤单……”
这个强悍的女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
“我是还活着啊。”未迟叹了一口气,“你那么冲动干什么?你冲出星冕不到十分钟,我就打电话回去了。”他眉一拧,“你什么时候知道怀孕的?居然没告诉我!连手机也不带,你搞什么呀?”
什么?她停住泪,摸摸他温暖的脸颊,“你活着?你还活着?为什么?乘客名单上明明有你的名字──”
“停,听我解释好不好?”他有点受不了,“我的确登机了,只是……”
未迟之所以在香港多停留一天,实在是挂念着要给美丽的结婚礼物。旗袍倒是很容易买到,只是,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两人在法院公证结婚太过简单、没实感,让他很不是滋味,到现在美丽还是“龙小姐”,而不是“应太太”,这点让他很郁卒。
希望她穿着这件黑色绣金龙的长旗袍,在众人面前真正的嫁给他。告诉世人,这位美丽矫健的女人,是他应未迟的。
但是,他却找不到和这件旗袍相配的玉佩。
书展的行程非常赶,在无法喘息的会谈与采访当中,他实在抽不出空档去买玉佩。索性多留一天,仔细的去找。
最后,他在一条暗暗的巷弄里,找到一家点着薰香的骨董店。
“年轻人,找什么?”用长菸管抽菸的中年美妇,眉梢带了点沧桑,微笑的问。
真是奇怪的店,陈列的东西这么少,和香港其他塞得满满的骨董店不同。但是,这样的暗香浮动,充满古色古香的味道,却和女店主的气息很吻合。
“我想要……”他浏览了一下店内不多的东西,有点失望的说,“算了,不用了。”
“不多看一下?”女店主妖媚的一笑,“随便看看哪能看到什么好东西?”瞥见他挂在脖子上忘记拿下来的名牌,她脸色微讶,“你是星冕出版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