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迟呆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缓缓的挣脱他的手,“我知道,现在这模样是你能忍受的极限。我不是美女,就算要维持目前的芳华,也已经耗尽所有力气。将来我会老,或许气喘会再发作,我跟类固醇永远脱离不了关系。”她的笑带着苦涩和孤独,“我喜欢现在的状况,“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说完,她走开跟其他人聊天,接受别人的赞叹和奉承。她虽然笑着,却保持一种理性的距离。
吃过多少苦头,她从来没有忘记。刚开始照杨医生的“药单”慢跑时,她总是得随身带着呼吸治疗器,就怕自己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这么死了。
虽然转学到女校,可她敏感柔弱的心,已经受到严重的伤害。她封闭起自己,不和任何人交谈,除了杨医生,她连对年老的祖母都很少开口,跟离婚的父母更是陌生到无话可说。
若不是杨医生,她大概撑不下去吧?杨医生给她的“药单”上,除了运动,还包含饮食管理。他曾慎重的警告她,“听着,我知道你很想快速的瘦下来,但是你若希望平安的活到老,就得照我的话做。不要妄想能够快速的灭轻体重,那种病态美不是你这破烂身体能够承受的。”
她没有节食,这段漫长的抗战,她花了十几年锻炼不懈,就这么走过灰色的青春期。
她努力的念书、充实自己,在未迟看不到的角落,暗暗的将他当成假想敌。大学时,两人意外的同校,为了不让他认出自己,她改变打扮和外表,却莫名的引来追求者,可她心如止水。
学识建立了她的自信,强健的体魄让她显得不凡,职业上的非凡成就,更让她有了女王般的气势。她或许愿意和男人和平相处,却紧紧封住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进入。
男人能有多残忍,她在少女时期,已经知道得很清楚,而其他女性朋友在爱情和婚姻所受的创伤,更坚定了她的信念。现在表面的和善,不代表未来也能持续下去。即使,她对未迟仍怀有少女时期的情愫,也不能让她的心打开。
或许我真的是胆小鬼。美丽微笑的啜了口鸡尾酒。实在是因为当个胆小鬼,安全多了。
回去后,美丽告诉芯君所有的事,毕竟住在一起这些年,要继续瞒着闺中密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干嘛哭?”对这个泪腺发达的室友实在没办法,美丽抽了面纸给她,“拜托你别哭行不行?弄得阴风惨惨的。”
“可是……鸣……我从来不知道你过去这么坎坷……”她擤了下鼻子,握着她的手,一副心疼的模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几乎忘了他,也不常想起这些鸟事。”美丽耸耸肩,“其实这次会和他重逢,也算是巧合。只是,没想到这王八蛋居然会爱上我,真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