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如鲠在喉的讨厌感,她倒是很快就平衡过来。只是柳姨娘非常勇敢的冲撞她
的平衡。
她能体谅孕妇喜怒无常,感情丰富又任性。不过这个孕妇的脾气,应该是她倒霉
的老公该承受的,不应该是无辜的慕容灿。
但李七公子容铮,自从跟她发过脾气以后,故态复萌,早上草草练过剑后,就跑
得不见人影,整天在外逛荡,身边只跟一个银心。
古人虽然不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真理,还是很本能的逼慕容灿当蜘蛛
人。
就因为她是三房的boss,所以柳姨娘的事情,都得归她处理。包括柳姨娘的孕妇
脾气和侍宠而娇。
吃了甜的要咸的,吃了酸的要辣的。一下嫌被子太薄,一下子嫌褥子太潮。两个
多月还没显怀呢,就每天很骄傲的扶着腰,在院子里逛过来逛过去,行动都要人
扶了。
幸好这不是慕容府。慕容灿默默的想。要不是家风淳厚的李家,搁在慕容府的任
何一个院子里,柳姨娘不要说生了,连自己的命都可能没有。
不过,咱们这位七少奶奶,骨子里还是尊重人命的前教官。即使被整得很生气,
很烦,也没草菅人命的冲动。只是院子里女人多,天天来告黑状,让她更烦。
但是老太太把她叫去敲打了一番,结果柳姨娘还真成了她的责任。她头疼很久,
终于怒了。
「去告诉她,」她转头吩咐陪嫁丫头嫣红,「她不会永远带着肚子里那块肉,将
来日子长久着呢。闹什么?闹得上扶正?除非她能做完月子又怀上,一辈子肚里
都有块肉,不然就消停些,别没事寻衅。」
她不知道嫣红有没有加油添醋,不过柳姨娘砸完了房里的所有摆设,病哼哼的倒
在床上,说她着了气恼动了胎气。七少奶奶迅雷不及掩耳的把大夫找来,最后干
脆请他住下,照三餐请平安脉。
医生说,她壮得跟牛一样。
老太太敲打她,她作为一个中阶主管,自然把三房的女人都集合起来转嫁压力。
柳姨娘平安生下小孩最好,万一有个不是…她不介意裁撤三房所有的妾室通房,
行使正妻的「妾室罢免权」。
「大伙儿也知道,」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咱们三房收入最少,脂粉钱耗最多。
和和稀泥,将就过吧。惹动我的脾气…我也不介意当回妒妇。再说要当妒妇,一
个也是卖,十五个也是卖,我不如一次除旧布新,再给相公买好的新人就是。」
她在院子里集合演说,瞥见柳姨娘的房门半开半掩。冷笑一声,她高声说,「别
以为生了孩子就没事儿,生完叉出去卖了,我也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