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明了解的拿出另一条手帕,让她擦眼泪。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玉寒的泪腺有多发达。
「幸好……幸好只浪费了两个月的青春……」她呜咽着,「问题是,我大学念了五年,研究所又念了三年,今年都二十七了……我的青春碍…哇……」
「有我在埃」睿明轻轻抱抱她,「玉寒姊姊,我会一直在你身旁的,请你嫁给我。」
「……你是弟弟……我要幸福美满的家庭,我要小婴儿啦……呜呜呜……」
睿明不禁莞尔。现在的女孩子都争强好胜,不让须眉,他这个迷糊的玉寒姊姊,从小到大的心愿却都是当个了不起的家庭主妇。
对她的爱意,时间和空间都不能阻隔。他一直耐心的在等待,等待自己快快长大。 别人钦羡他是天才,却没人看到他的夜半苦读,别人嫉妒他如此得异性青睐,却没人知道他心里早认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把他看成自己的亲弟弟,不断的恋爱和失恋。
远在异国的他,只能透过e-ail和icq与她保持薄弱的联络,每每听到她的新恋情,他心里总是苦涩。
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麽天使。
这样爱着的玉寒姊姊……当她因为失恋痛苦时,除了跟她一起难过外,睿明总是为了心里那点放心与窃喜不安。
所以,他回来了。不管华府的工作再有挑战性,他宁可回这个小小的岛国,亲手守护自己心爱的玉寒。
计程车上,哭累的玉寒倚在他肩上睡着了。轻轻的环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真可怜,哭成这样。轻轻拥着她,满心怜惜的。
台北市的天空一样污浊,但是因为有她在,所以他在华府美丽晴空下,最想念的,却是这个嘈杂阴郁的城市。
他会选择政治这条路,主要原因也是为了玉寒。
离开国门,早熟的他才发现,脱离台北看天下的狭隘视角,原来台湾处於台风眼中,所有的安逸都是暂时而不可靠的。他为这样的事实不安起来,也更密切的注意国际情势。
在诡谲万变的世界里,我能做什麽呢?他自问着。那块乡土是他出生的地方,而且有个连出国旅游都不肯的玉寒姊姊,住在那个飘摇的所在。
听了一场演讲後,他选择了政治作为终身的职志。没错,政治的确黑暗……但是要保住乡土,这是最有影响力的道路。他并没有很大的野心,不想当政客。渐渐的,他对於政客背後的智囊团发生了兴趣,而他冷静迅速的判断力与丰富的知识,很快的得到了教授的赏识,推荐他到华府。
他不是不感恩,也不是不知道这位专注台海情势的参议员可以教他更多。
但是……他怎麽止得住归乡的心?他研究所毕业一年了,在华府的这段时间是最大的耐受程度。就算梁立委不找他,他也会自行辞职回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