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钥匙。」声音低得像在叹息,「她很美,对吗?真的是……非常

漂亮,漂亮到令人赞叹。她也很聪明,很有天分,几乎什么都会,从

小就很吸引人。说起来,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

我就认识她了,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像朵盛开的花……就这样不

知不觉爱上了她。」

「……后来呢?」唐恬听得呆了,手里的汤匙停在半空中。

「我们订婚了。」他发笑,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笑话。「我们订

婚的时候,她只有十六岁,还是一个孩子……很美丽的孩子。当然,

很多男生追逐她,所以也有很多「传闻」,而我总是帮她辩白……」

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孩子总是天真无邪,却也任性残忍……」他垂下眼,「很多时

候,那些并不只是传闻而己。她除了我这个未婚夫之外,还有很多男

性朋友,交情好到可以双双去旅行,好到可以一起过夜……当然,我

从不质疑她的清白。」

这是自欺欺人。

他摇头,又是一阵苦笑,「但我还是爱她,无可救药的爱她。我

总是想,她终有倦的一天,终究会长大的,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幸

福的在一起……」

「她没有长大吗?」她问,眼神是这样的纯净清亮,就像个不解

世事的孩子,如此稚气,如此天真。

但是,外表与内在往往是不一致的,宁馨是如此肤浅幼稚,而她

却早熟得教人心疼。

「一年前,我的健康出了些状况。」他小心的斟酌字句,「而她

要出国念书。其实她己经出国留学好几次,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拿到学

位。她知道了我的身体状况……执意要解除婚约。」

唐恬眼中有着真实的关怀,「要紧吗?现在你的身体好起来了吗?」

「你看我像是有事吗?」他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不过,当时的

情况的确有点吓人。」

他还记得,那时宁馨连人都没出现,只是打通电话来说要解除婚

约。而他,是在加护病房里接到电话的。

之后,很荒谬的,快递送了个包裹到他的病床前。

包裹里是宁馨的订婚戒指。

在那样危殆的时刻,他没有理由说不,但是,他还是抱着微弱的

希望。宁馨在电话里哭得那么惨,说她不会应付这种状况,不敢看自

己最亲爱的人步向死亡,所以只能逃。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还记得他在病床上,微弱的回答了

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