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阿健,来帮我,我们先做晚饭。」

还真的父亲睡醒的时候,发现睡在水枕上,让烦热的头降温不少。

谁?还真吗?

「爸?」黑暗中,还真的声音细细的,「可以起床吗?吃晚饭了。」

到了餐厅,阿健居然还没走,在厨房和餐厅间忙个不停。

还真添饭,阿健帮他佈碗筷。做梦吗?

「这蛋是阿健煎的喔。」还真笑咪咪的帮他夹菜,「青菜我炒的,淡了点,爸,吃吃看。」

还真长大到会做菜?那个讨厌的不良少年会佈碗筷?他想起那个体贴的水枕。

恻然。

「你们在做功课?」这真是罕见,客厅里满坑满谷的参考书,有的还摊开着,上面红红蓝蓝的笔迹。

「是阿,这次月考阿健很厉害喔!数学考到八十ㄟ~老师都不敢说他作弊,因为班上没人考过他阿~」

「还真也很厉害阿,全班第一名ㄟ…」

「那是因为某个笨蛋,国文居然考二十九分…你是不是中国人阿!?」

「我讨厌国文阿!」

小孩子的斗嘴,香喷喷的饭菜…多少年了…他头回发现家庭的温暖。

自从还真的母亲离开之后…他也自我放逐在家庭之外。

从来不关心还真,任凭祖母带大。一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还真的母亲出走,自己的母亲要负很大的责任。

但是…自己就不用负责任了吗?还真…却靠自己醒悟到这种程度。

他的鼻根酸了。

「爸?你不舒服?」还真关心的问。

他摇头,对还真一笑,「很好吃,再帮我添碗饭?」

爸…爸对我笑了~残留的少女还真,居然发这么喜悦的情感。

让还真这么感动,感动的无可复加。

「嘿,其实,你爸是个好人。」还真送阿健出来,阿健看着月亮说。

「比起我爸那种硬要装好人,偏偏装不像的人来说,实在很好了。」

还真默然。对於会殴妻的男人,她的厌恶,已经根深蒂固了。

对的。爸是个好人。即使他曾经喝醉,差点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还真准备原谅他。

谁都可能转错弯。

所以,星期六下午,她跑去找杨瑾吃饭。

「找我吃饭,准没好事。」杨瑾和她并肩走在路上,狐疑着。

「当然,你要请我。」还真追赶他的步伐简直要累死,乾脆把手插进他臂弯,「吃过饭,陪我去买爸的礼物,他这个月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