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阿健跟到门口,「载你回去啦!还真!」

「等你考到驾照再说吧!」还真连头都没回。

「还真!你她妈的莫名其妙豆腐脑子!」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好歹。若不是阿健跟了一整天,她老早让那群不良少女大卸八块了。

听说少女还真跟那群女生争风吃醋,把原本阿健的女人打到进了医院,连阿健都抢到手。

拜託!谁有空跟他们演热血青春日剧阿?

自己安全还是靠自己保护要紧。一抬头,第一跆拳道馆。

道馆…多令人怀念的名字。

她推门进去。

「呃斯!」响亮的喝声,整齐的动作,蒸腾的汗味,多么让人怀念。

距离那段岁月,长长的几十年过了。道馆的气氛却没大改。

教练模样的粗豪汉子看见了她,走过来,声如洪钟。

「干什么?」语气很不友善。

「想…」本来想说来看看,但她却说,「来报名。」

教练轻蔑的看过她染红的头发,戴了好几个耳环的耳朵,和长到小腿的百褶裙。

「本馆不收不良少女!请回吧!」

还真呆了一下。气得发抖。

「那还真是打扰了!」还真用力推开教练,跑了出来。正好撞到站在门口的人。

那人笑笑的抓着她,免得她跌倒。「报不成名,不能拿无辜的路人甲出气嘛!」

「对不起。」还真觉得挺倒楣的,老遇到那种居高临下的男生。她只想尽快离开。

「你想报名也行,」路人甲在她身后大叫着,「把头发洗黑,洗直,我作主让你进来…」

谢谢你喔!真是天大的恩典…还真忿忿的想着。

我做错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想回到十九岁时而已。原来白日梦也是做不得的…

这两天的眼泪,积起来比她这些年来的眼泪都多。

第六章

哭如果有用,叫还真哭到出血泪她也肯,可惜就没这么好的事情。

她坐起来呆呆的想。过了一会儿冷静,她的脸上,出现惯有的刚毅。

好歹她当了二十几年的家庭主妇,什么样大大小小的悲欢灾难都尝试过,若被这种小规模的灾难打倒了,自己哪能瞧得起自己?

先做自己做得到做得好的事情再说。

打开冰箱,发现冰箱若雪洞,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