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她没呼吸了!

「丽萍!丽萍!」墨阳慌张的摇着她。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丽萍觉得有些气馁,痛恨自己身体的不争气。略和墨阳亲热些她就喘不过气来,哎,美色当前,她却无福消受。

她一定是之前当男人当太久了,连这种登徒子的坏习性都感染了!

「讨厌……」她含含糊糊的抱怨。

看着她酡红如醉的双颊,墨阳爱怜的将她搂在怀里。说来好笑,两个人像是用药浇出来的,每天吃药比吃饭还多。但是只要可以一直在一起,就算吃药吃一辈子,他也不在意。

如果扮女装可以平安度日,他不介意扮一辈子的女装。

对墨阳来说,道德、世俗规范和男女的限定是很模糊的。他鲜少接触外人,灵虚将他看成练功的道具,教他识字只是要他读懂武功秘笈,除了教他要服从,自然不会跟他讲论做人的道理。

至于云娘,比较像个沉默寡言的牢头。她并没有苛待他,但也不会善待。就算灵虚因他哭泣欢笑而将他痛打到遍体鳞伤,云娘只是漠然的看着他,用一种看着器物的眼神看着他。

「云娘?」听着他的述说,伏在他怀里的丽萍疑惑的抬头,「她不是把你带大的人吗?」

「我和姊姊都是云娘带大的。」墨阳点点头,「但是她只听灵虚的话,负责给我们三餐和打理我们的生活。」

「你有姊姊?」丽萍更惊讶了。

良久,墨阳才轻轻「嗯」了一声。「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的双生姊姊一直都在他身边,从出生就在一起。没有亲爱的教养,只有无止尽的鞭答和熬不完的苦修,不能笑也不能哭,所有的情绪,只能够默默忍在心里。

要不是有姊姊温柔担心的眼神,他是熬不过吧?

那时一切都是浑浑噩噩的,不懂爱,不懂恨,只知道练功练功练功。他对药并不陌生,从小就是不断的吃其苦无比的药汤,他和姊姊的身体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感觉不到温暖。

第一次杀人,是他九岁的时候。灵虚要他和姊姊杀死一个樵夫,意在考验他们玄天冰月掌练得如何。

其实动手杀人的是他,但是姊姊回去却吐了,又哭又吐。

他并没有很深刻的感觉。那是个陌生的人,他早习惯猎杀动物,人也不过是另一种禽兽。樵夫温暖的血在他指端冰冷成霜,只让他觉得很新奇、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