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点点的艳红……却像是刺穿了他的胸口,像是要把整个心扯碎了。谁都可以,他就是不要看到这个啰唆的小女人受到一点点伤害,就算一点点也不行!

「墨阳!不要这样!」丽萍吃惊的摇着他,「别咬了!你看把嘴唇都咬破了!」

丽萍赶紧取了金创药替他抹在下唇的伤口。这样优美的唇形……她心底一阵怜惜,若是生为平凡人家的女子,墨阳不知道要怎样受疼爱宠溺。这样美的人,嫁到哪都是让人呵疼的命。

偏生这样坎坷,又是男身。男身女貌,多么难堪。

墨阳紧紧的瞅着她,看她气色如常,才相信自己没有伤害她太深。

「妳走吧,别吵我。」他粗鲁的将丽萍的手一损,「出去!」

「你该吃药了。」她把药炉上的药倒出来,吹凉着。

墨阳一把夺过来,把滚烫的药汁咽了下去。「别啰唆了,出去!」

丽萍还想劝慰他什么,又恐让他发怒,于病体?好,于是作罢。

「我这就出去。」她收拾本子,不放心的回头看看,「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好吗?」

墨阳面着墙躺着,动也不动。

丽萍叹着气离开墨阳的房间,正要回自己的屋里,薄暮深重的树荫下,突然有人出声,害她吓得本子都掉了。

「萍踪。」

顾不得本子,她慌张的将折扇一展,偏这个时候,小夏小秋又下见踪影,无法及时保护她。她稍定心神,定睛一看,这才惊魂甫定。「赵兄。」

赵治淮抬头望着初升的明月,吟哦着:「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还伸手去接正在飘零的桃花瓣。

丽萍搔了搔脸颊,无奈的捡起本子。她这个同事,成天风花雪月的,在她眼底看来其实颇为可笑。

不是拿个杯子邀明月喝酒--想来他是醉到脑筋有问题,不然就是拿个筛子要去捞月,为了落花,一个大男人当着大家的面哭泣,她实在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