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当了皇帝,非想个理由毙了那蠢女人不可!摄政王心里一面暗骂,一面匆匆赶到宫中,拜见了太后,皮笑肉不笑的说:“唷,我道是哪个小人唆使,原来是奸商林立晚!启禀母后,这等民出入宫闱不成体统,还是早早将他撵了出去,省得他甜言蜜语胡说八道……”

“这可不成!”关系到皇上的病情,原本庸儒的太后一拍案暍道:“皇上的病可就指望晚爱卿荐的人了!你派的那些太医道上哪个是管用的?莫非你巴望皇上的病好不了?你是什么居心?六王爷,皇上可是你的手足呀~~”

被她这一堵。摄政王脸色又青又白。要知道,他最好面子,成天巴结史官,就是希望史官笔下留情些,而能忍耐到现在还不篡位,就是顾虑史家笔。好歹他现在喊这蠢妇一声“母后”,也不好违背,但是就这样放任这小商人在宫里胡搅瞎搞,他又忍不住这口气。

转思一想,他表情瞬间变得温和,“母后说这什么话?皇兄病笃,做兄弟的哪天不请好大夫、得道道长来设法医治呢?若是林大爷荐的人能治好皇上,这是天下之幸,小王是最高兴的,甘愿执鞭赶马,供林大爷驱策,但若林大爷荐的人没这本事呢……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他这话反而让太后迟疑了。皇上病得认不得任何人,整天躲在寝宫发抖,有一丝希望,她当然不愿放过,心里却知道是死马当活马医,痊愈的机会微乎其微,犯得著因此害了这俊俏小哥一命吗?

太后正犹豫著,丽婉却深深揖了一揖,“草民用上下数十口性命和所有产业做担保,若是胡道长医不好皇上,草民愿献上项上人头,女眷入官,财产全数充公。草民只希冀皇上早日痊愈,能解太后之忧,草民愿赌上一切。”

太后感动得热泪盈眶,颤声道:“晚爱卿……哀家、哀家没白疼你了……”

摄政王一旁冷笑,他望著丽婉,心里暗想:仗著太后疼爱,说出这样大话!到时候医不好,指望那蠢妇替你求情吗?就算叫了大罗金仙来招魂,也招不出个真皇帝来!到时候饶你一命尚可,你的如花美眷,偌大家产……可就……嘿嘿~~嘿嘿嘿~~

他当初布下这个毒计,实在非常高明。当初,黄内侍的家人皆遭他挟持,威逼其杀死皇上——

“好好考虑。”他好整以暇的这么对黄内侍说,“你若亲手杀了李玡,他还不用受零星的苦;你不做,我可是有大把人选,你那主子要怎么被千刀万剐,我可不知道,顺便带你一家大小数十口陪葬,他也不枉了。”

虽说那蠢货杀了皇帝就自杀,累得他到处打捞尸骨,十数日后才找到穿著宫缎单衣、被鱼虾啃得面目全非的李玡尸身,但终是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不用一兵一卒就得到天下,史上可有如他这般聪明明睿智的帝王?肯定是没有的。等那宫里的假皇帝逊位,他可就君临天下了,呵~~

越想越乐,摄政王脸上掩不住笑容,“林大爷这样有把握,想来皇上的病恙得治,这就恭候林大爷的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