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有什么事情?”李玡温柔的笑笑,把毯子拖了过来,盖在她腿上,“夜里坐马车,更深露重的,别著了凉。”

她说不出来什么地方怪,就是一股毛骨悚然。

匆匆回到京城,在摄政王的爪牙还没扑上来之前,他们已经平安的进了沁园,让丽婉惊喜的是,四妹丽刚也刚抵达。

两姊妹紧紧握著手,千言万语,却说也说不出来,李玡气定神闲的走入大厅,原本激动的丽刚瞪圆了眼睛,跳了起来,“老老老老……老大?!你不是在皇宫里发疯著?”

皇帝老大林玦……不,李玡没好气的往她脑袋一敲,“嫁都嫁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你看我像是发疯的样子吗?”他一脸春风般和煦的笑。

周遭的人一起发冷的抚著胳臂上的鸡皮疙瘩。这种恐怖的笑容,怎么跟丽婉超像的?每次丽婉想算计谁的时候,总是这么笑,被这么笑过的,心里都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创伤和恐惧,请相信过来人的经验谈吧!

丽刚不知道该抚臂,还是摸摸头上的肿包大不大,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叫了出来,“老大,你居然装疯跑出来玩!你知不知道宫里乱成什么样子了?我和大哥都进不去宫里,我说潜进去嘛,被我那呆大哥骂得要死,你就算当皇帝当腻了,也别出此下策啊~~”

皇帝?!所有的人一惊,统统呆住不会动了。

还是老管家清醒得快,他机灵的往地上一跪,“草草草草民叩见圣上,恭祝圣上长命白岁,福如东海,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那个那个……心想事成,早生贵子……”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满满的跪了一地,只有丽刚跪也不跪,对著老管家翻了翻白眼。

他们林家的管家训练还要再加强才可以。

李玡笑嘻嘻的对丽刚说,“你们林家人真是有意思的紧。”

丽刚比丽婉、李玡早进门,早费心猜测这个“林玦”是谁,一见面立刻发了晕,她没好气的回嘴,“哪里比得上猪头老大?装疯也就罢了,还跑来我家入赘冠林姓了,好歹也成了一家人,不用多礼了。”

丽刚这一时嘴快,倒让丽婉涨红了脸,觉得此生没这么羞愤过。原来这个弯曲肚肠的男人竟骗过了她,搞不好从来没有失忆过!她想想自己终究还是被耍弄了,更觉得他口底没句真话,又让丽刚的无心之语戳了一记,忿忿的望了他好半晌,哼的一声,恨恨的拂袖而去。

李玡惊觉该糟了,急忙追了过去,正要跟进书房,差点让猛然关上的门夹中鼻头,他连忙一缩,闪过门,只觉一额的冷汗,赶忙陪笑的走到窗前,深深的一揖,“晚弟,何故这样发怒呢?”

幸得他这一揖低身,不然白瓷盏儿就砸破了他那好看的脸孔了。

李玡揩了揩汗,知道丽婉连贵到让眼珠子掉出来的上好官瓷都拿出来砸,可见是动真怒了,于是声调放得更软,“这个这个……晚弟呀,你生愚兄的气,何必拿银子过不去呢?大不了我让你打两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