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怯怯的,将自己的手交给陌生人,红著脸不敢抬头。
就算之后知道丽婉是女儿身,但是她瞧见丽婉就忍不住脸红的毛病却改不了。
“小秋儿,你是魂魄去了哪?”丽婉在她眼前招了招手,她才回神。
“没、没事儿。”她气得夺过书,打了丽婉一下,“你够了喔,就爱招惹我。”
“你也让我轻松轻松,”丽婉嚷著背痛,“那个捞起来的男人活了啦,累得我这几天没好睡……”
“唷,命真大。”红姨娘明媚的眼眸看向丽婉,“不是当胸挨了一刀,又经水风寒,大夫都说没救了吗?”
“明天我就去拆医馆招牌。”丽婉像是想到别的什么似的,娇媚的一笑。
不过她的三个美妾倒是一起发寒,抚著胳臂。她们这位假相公喜欢装疯卖傻,每次她这么笑的时候,总是有人遭殃。
“想到拆招牌这么开心?”爱姨娘小心翼翼的问。
“拆招牌算什么?”她凌空拨了拨算盘子儿,“我想,这次不但做了大买卖,而且交易之前,还有个不错的识字长工可以差遣呢!不管他记不记得自己是谁,都是笔好买卖啊~~”
丽婉笑得越发灿烂,三位姨娘陪著干笑两声,心里不住的为那可怜人念佛。
让谁救都好,怎么让这奸商救呢?这个可怜人很快就了解什么叫作“痛不欲生”了。
她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初来沁园,她们可是扎扎实实的褪了一层皮过了。
南无南无,可怜的孩子,你要撑过去啊……
第二章
连林玦自己都怀疑自己以前是作啥的。
跟他同一天进帐房的还有别的庄子过来的帐房先生,大家等著看他笑话。毕竟林家的产业众多,帐又杂又繁琐,他一个连名字都忘光光的公子哥儿,大概光看帐就晕头转向了,哪容他管得什么?
当帐房的多半都有种连成一气,和东家抗衡的心态。毕竟这么大笔的金银进出,当中贪一些几乎成了惯例,只是大贪和小贪的分别而已。林大爷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偏偏精明得厉害。在他的帐房本来就没啥油水好刮,若不是产业太大,进出银两多,当中报个仓损路损还算有点收入,勉强可以接受,要不谁要来干这个吃重又不讨好的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