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附近租书店的老板娘跟我交上了朋友,大半的时间都消磨在那里。蝴蝶养猫学来煮咖啡的技巧很有用,老板娘打我八折,我带咖啡豆和咖啡机去煮咖啡大家喝,实在很公平。
只是好人通常不常在我身边照耀,她即将跟着丈夫北迁,我就要失去了一个喜欢的地方。不知道下一个老板会是什么样子的…失去这样贴心的朋友,这个租书店再也不会一样。
我似乎一直在离开,或是等着别人离开我的生命。这样的分合渐渐不再令我感伤。
这次,我不再想走了。
并不是因为我爱上豢养我的主人,只是,我累了。我的爱情很少,挥洒完了,就空了。
谁也不爱我,我也不爱谁。这样很好。不曾拥有,就不再失去。
会不会寄出这封回信呢?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会寄,或许不会。如果说有什么是我一直想回去的地方,或许,就只剩下你和月季在的「蝴蝶养猫」吧。
知道你们会在那里安静的煮咖啡,会让我还有家乡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我觉得很安慰。
染香」
听得门一响,她像是警觉的猫抬起头,知道世平来了。染香将信随意的塞进信封,起身欢迎他,忍受着世平在她颊上的亲吻,温驯的。
「该打个电话给我,」她将世平迎到最舒服的沙发,「我才来得及买菜呀。」
「把我喂肥,是你的终极目标吗?」世平含笑着,「今天你吃什么?」
「沙拉和意大利面。」
「那很好,就吃这个。」他松弛的坐在这个小小的金屋,看着染香窈窕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着。
这样匆忙,她还是煮了白酒蛤蜊意大利面,浓郁的奶香味,让世平整天疲 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每个礼拜五,世平都会来这里过夜。染香不知道他怎么跟自己的太太交代,也从来不问。
世平的婚姻生活她不关心。这是世平和他太太之间的事情,至于她和世平,则是两个人的事情。世平付出不比酒家贵的价格豢养她,她就应该善尽一个被豢养者的义务。
「阿普沙拉斯,你爱我吗?」每每缠绵以后,世平都会这样问,轻抚着她的裸背。
虽然对这个愚蠢的外号已经激不起一丝感动,她还是会压抑眼中的嘲弄,「当然。」
当然不。只是她不会说出口。
「你这个月刷不到两万块。」他有些疑惑,染香不是他第一个情妇,但是物质欲望这样低微的女人,他反而惶恐,「钱不够用?」
她摇头,「够了。很够用了。」这么多钱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用处。离婚以后,她一直有储蓄的习惯。为了不想当那个哀哀低泣一无所有的弃妇,她努力过几年。
就算世平把她丢到马路上,她还是能够心平气和的失业个几年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