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般的沉默像是会尖叫一般,充斥着两个人的耳膜。
「没事了吗?」染香打破寂静,「那,晚安了。」
她轻轻放下电话。
不,伤害她的不是祥介的小女朋友。真正伤害她的,是祥介觉得羞辱的那一甩手。
她面朝下的躺在床上,觉得心脏的血液流得非床湍急,四肢却沉重无力,连拿起拼命响着的电话都没力气。
努力了一下子,她拿起枕头砸下正在响着的电话。无线电话在地上弹跳两下,连电池都摔出来,当然也安静了。
她还是睡着了。在不安稳的梦里泅泳,几次灭顶。醒来的时候没有眼泪,只是眼睛肿得惊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尝透了痛心的滋味,却没想到无泪是这样的味道。
哭得出来就好了,她楞楞的刷着牙,任电铃不停的想着。邮差么?她想。也对,八点多了,应该是送信的时候。
一开门,祥介满脸的泪痕。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很过分。但是我不知道会遇到她…」他就这样哭着,在她的门口。
染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落泪。
「我一夜都睡不好…我知道这段日子都冷落了你…只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做,我再两个月就要回美国了…染香…不要不理我…」他的眼泪很美,在长长的睫毛上面挂着珍珠似的泪珠。
染香却哭不出来。她轻轻拍拍这个任性自私的男孩子,任他在自己怀里哭泣。
纯真是种残酷。她却连保卫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这次的忏悔,效力维持了一个礼拜。
祥介每天来接她去上班,等她下班不忘打电话给她。每天中午都来蝴蝶养猫吃中饭。
等染香的脸上有了笑容以后,他也安下心,小心翼翼的说,「染香…我想去花莲走走。有几个朋友说要到花东去玩。」
对于祥介,她的气都生不长。也对,回来一个多月了,想要去玩玩,也是应该的。
「你去吧。自己要小心些。」她温柔的整整他的衣领。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静摇了摇头,「你也放几天假吧。这样日日消瘦下去,我看不过眼。」
「…店里忙,我怎么可以自己休假。」她还是继续洗着盘子。
「去休假啦。」月季也对她喊着,「陪陪小男朋友。反正下下个月我和静都要轮休长假,你不用太开心,只是让你的假提前,下下个月你是没假可放了。」
但是祥介是不要我陪的。她露出凄然的笑容,接受了。
看着她默默回去的影子,静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