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你先别怕,告诉我,你觉得你们之前做得如何?」
那女孩明眸皓齿,虽然毕业不久,却有着上海女人的大方从容,「当然是好的。」
染香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其它部门不配合,又不是你们的错。我们来想想看,怎样将这成会做下去。」
小女孩极有心也极好强,一面讲着,一面回答染香的问题,偶尔被考倒了,染香却笑着要她不要急,慢慢来。
等小惠下班了,她还看了一下子资料。「沈小姐。」她探出头来。
「怎了?」
「不要太晚,会没得公车回家。」
公车?她这才想起来得自己搭公车回绿园。阖起帐本,走到门口,发现那讨厌的老板居然在门口堵着她。
「有事?」第一天上班,应该不至于就把她开除吧?
「没事。顺便来接你回去。」绕过大半个上海的顺便?
不想理他,「和上司关系不好,将来会很不顺利啵」他冷冷的,带着跋扈的声音在染香背后响起。
染香深吸一口气,拉开他的车门,粗暴的坐进去。
「这才是乖女孩。」还没说完,染香突然拉住他的领带,用力的吻他。
那是令人恐惧的吻,他这辈子还没被这样侵略的吻过。这样深沉又凶暴,像是灵魂也要被侵略一样。
趁他还没被勒死前,染香松了手,他的心里却有一点点伥然若失。
她打开车门,咳了一声,吐了一口口水。 蹦的一声关上车门,脸上冷冷的笑很是绝艳。
「乖女孩?老板,我下班了。下班以后乖不乖不干你的事。上班乖就得了。」她踱踱踱的走出几步又走回来,「还有,你接吻的技巧很烂,想把女人,先磨练好自己的技巧。」她用力拭净自己的口红。
看着她的背影,他大笑,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欲望。
***
瞪着天花板,她注视着屋顶有些潮湿的水痕。
气了大半夜,现在气是平了,心底却有一点点微微的悲哀。这年头,什么不堕落呢?连付出劳力赚钱,都得陪笑应酬老板,跟舞女或酒家女有什么两样?
除了收入不能比较以外。
她想到祥介温柔孩子气的脸,心里一阵揪痛。手机再也打不通,打去他家,永远都不在。
遗忘居然这么迅速。
洗了脸,睡吧,她告诉自己,睡吧。明天又是另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