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太多了。」他的声音反过来柔软。
她微笑,将烟按熄,那孩子却将她压在墙上,凶猛的吻了失去香烟保护的嘴唇。纤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迷醉之余,染香还是推开了他。
「不行。」她整理整理头发,「你今天扮演的角色,不正是帝释天吗?含着金汤匙的贵族?乖乖的,不要让你的父母亲尴尬,好吗?」轻轻擦去他唇上的胭脂。
他专注的凝视着,「我知道你是谁了…再也不让你逃脱。」
「我是谁?我不就是阿普沙拉斯吗?」染香拍拍他的脸颊,「再见,年轻的帝释天。」走入热闹繁华的宴会,帝释天的叔父…不,那孩子的叔父眼光炯炯的看着她。「祥介喜欢开玩笑,并没有什么恶意。他也只是个小孩。」
他看到了。而这位文质彬彬的叔父,看着自己的眼光却像是看个污秽的妓女。
怎么也没想到生活圈子这样的狭窄,来来去去都是这个公司的人。这下事情可大了,这位帝释天…大约是董事长的嫡孙吧。
「我了解,钟先生。只是一个激烈的玩笑而已。」她弯弯嘴角,却冷冽的没有笑意。她提早离开这个繁华的宴会,隔着很远,还能听到细细的喧哗。
蝉声细细,艳丽的夏日已西倾。四周的凤蝶贪恋着傍晚的爽快,翩翩在马樱丹上面,这甜甜的香气,让她想起罂粟的甜香。眷恋着这种类似罂粟的香气,凤蝶癫狂着,却也只能癫狂着。
就像是游女一般。天堂从来不为她们开启,她们只是贪慕天界容光的装饰品,那些阿普沙拉斯们。
注:根据印度神话,阿普沙拉斯属于低阶层的天女,地位和游女(妓女)相当。所以她们只能嫁给半人半兽的乐师,却无法成为诸神之妻。
第二话遍染香群的阿普沙拉斯
之三
三十岁生日来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站在窗前抽着烟。
向着街道,这个大楼的抽烟区,总是蒙着烟雾,就像是污秽的台北天空。她将烟按熄在雪白的细沙砾,生日快乐,她对着自己说。
回首前尘,宛如梦一常她有些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说不定她翻个身发现年轻的自己还躺在干净的床铺上,母亲其实还在,一面开着窗,一面轻喊着,「小猪妹,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她会发出唔唔的赖床声,「妈妈妈妈,我做了个好长的梦…」
好长的恶梦,都醒不过来。她将脸埋在掌心,居然没有泪。
我失去了哭泣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
疲 惫的抹了抹脸,她端坐到计算机前面,开始工作。专心是有好处的,只要用心在现在作的每一件事情上面,她就会忘记外面的一切,很快的,天空会暗下来,该死的一天又会过去。
直到十点半她才不甘心的停手。守卫来敲过两次门了,她不下班,他们也不能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