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
这他就学不来了。他总是太严肃,谨慎的发声,得非常压抑才能克制如岩浆般的爆发,所以文风总是显得意外冷淡清凄。
但这就是我,我的理解。我的,文风。
他用一整天写了三篇策论,最后脑袋都有点模糊,夫子再三告诉他明日再做就可以,但他坚持做完了。
夫子仔细看完三篇策论,点点头,催他回家了。
比往常的日子回家晚…彩霞满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特别骑马绕去晚市,买了一大包很有名的蛋黄包子。一个月都吃三分饱,那怎么行。
身体很疲惫,思考过度甚至有些头痛。但是精神很亢奋、愉悦。
一开始,还能稳步而行,过了二门渐渐加快,最后抛弃所有矜持跑进嘉风楼,看到被小水果们围着说笑,阿福绕着汪汪叫的佳岚。
小小的脸孔乍然点亮的佳岚。
将近一个月的痛苦恐惧,那种冰冷霜寒的胃痛,烟消云散了。相对傻笑了好一会儿,他想不出该说什么。
「…我回来了。」最后纪晏说,递出那包蛋黄包子。
佳岚老是板着的脸孔放松,灿出光亮无比的笑容,「公子,婢子也回来了。」
他有一点想哭,但是强忍住了。
那一年春闱,开榜后引起极大的哗然。
从童生榜开始,一直到秀才榜,三榜榜首皆是,「从缺」。原本群生抗议到差点闹孔庙,直到「不符资格特例试考」的「傅佳岚」三榜策论贴出来,立刻平息了所有的暴动。
结果哭孔庙没成,变成哭张榜。(傅小才子文章张贴于榜单之首)
二十一世纪的傅佳岚光宗耀祖了一回,可惜乡亲毫不知情。
佳岚原意只是击沈,却没想到成了一场歼灭战。京城儒生行尸走肉般好些天,谈到傅小才子,无不痛哭失声,在心灵上完全被歼灭了。
二十二
傅小才子一时之间,顿成京城文人圈热烈讨论的对象。
但是他的神秘,在官方刻意保密之下,显得更为神秘。许多流言喧嚣甚上,猜测五花八门。有人说,是某个无法科举的勋贵特受皇恩,纪侯爷赫然在猜测人选内(害他爽得好几天睡不着)。也有人说,是年纪不到的小神童,但很早就被驳斥,因为这种老道刁钻的思考,没有点人生历练难以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