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泽瑰丽诙谐兼有之…从何想来!」夫子眼睛发亮,「你家昭哥儿写的?」
这几天一种别扭也不是别扭、生气又不到温度、怪到极点,勉强讲就是有点酸的感觉,突然觉得好多了。
嘿嘿,夫子,你绝对想不到是谁,更不可能是整天只会淘澄胭脂的二哥。
「不是。」三公子故作严肃貌,想要回那篇策论,夫子却用两只手按住。
「几岁?是几岁?哪家公子?」夫子亢奋得满脸潮红。他又不缺钱,天天来族学是为啥?就是希冀能淘到几个好苗子,得天下英才而教之啊!老人家也就这么一点扬名的追求,不要太苛责了。
「…快要十二岁…」纪晏话还没说完,夫子大大的哈了一声。
「正当年,当年!瞧他用典正用破格用都用得这样老道,该是吞了多少杂书!我不收他束修,只要他人肯来就好!」
纪晏急了,「而且还是奴籍…」
夫子再次截断他的话,「奴籍不是问题。先生我赎他总行吧?赎身后就是良民,大不了就是先生我作保…让他拜我义父,当我干儿子,我一定照应得好好的…哎,别急。素来我有些忧烦,你这孩子性情有些凉薄…哪知是先生错眼了。别担心,虽只得一个良民的身分,但文才占六啊。而且皇上恩准所有文才占满的前五名可以无视家世…」
是,听起来挺好的…但是夫子!拜托让我把话讲完啦!
「是我身边的二等丫环!」他终于趁夫子换气喝茶的时候快快吼完了。
结果不太好。夫子狂咳了一阵翻白眼,纪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夫子终于缓过来,流泪了。吓得手脚发颤的纪晏,跟着流泪。
结果师徒相对无言泪千行。
「…苍天不公啊!」夫子大放悲声,嚎啕起来,「歼我良人啊!」
夫子,你太夸张了喔。
在惊吓过度兼磕痛膝盖外,唯一的收获就是…夫子忘了布置作业。让他这天过得有点爽。
之五
但也就爽了那么一天,隔日夫子将纪晏留下来,斜眼瞪他了好一会儿。
时间应该只有盏茶时间,但纪三公子感觉无比漫长,而且从足心透凉到头盖骨。夫子的威慑力真的强到无人可及,并且难以复制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