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郁卒归郁卒,不满归不满。她还是跟三公子相互看不顺眼中,设法让嘉风楼运转顺畅。
事实上,虽然三公子表现出「一定把你赶走」的绝对敌意,但却不是最大的麻烦。因为纪三公子事实上很忙,晨起问安不可少,几乎是天不亮就出门了。问完安就得上学,因为纪二公子成日里合法逃学,纪三公子被铁面无私的族学先生钉得满头包没得移转仇恨值。
下午放学后又往往被嫡母孔夫人留下抄经,往往抄到回来晚饭都累得吃不下,昏睡在浴桶是常有的事。真正能制造麻烦的时候,只有早上起床气和晚上迁怒,时间都不长。
真正让她烦恼的是快要成为丛林的广大庭园,和尘埃渐重的屋内。
庭园起码有一个操场那么大,建筑物是两进院子,她和四个小水果光打扫就是个巨大问题。
(为什么说是四个小水果呢?因为这些平均年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分别叫做桃儿、李儿、杏儿、橘儿…四小水果。)
最后她把庭院分成五块,除了出入最重要的前庭天天打扫,其他时候都是轮流。虽说野草除不尽,春风吹又生,但也不会五天就陷入蛮荒状态。天幸这群粗使丫头大半都是出身农家,不是娇生惯养的家生子,勤劳耐苦,不然佳岚只能哭哭了
。
至于那庞大的两进院子,也是划分区域轮流,维持不被挑剔的干净就行了。在佳岚自制的打扫道具辅佐下,总算也是拼过去了。
其实所有制度总是一开始最艰难,一但架构起来就简单许多。只要习惯了流程,渐渐就会驾轻就熟了。最穷困人手最不足的三公子房里,总算慢慢步上轨道,不再是无头苍蝇模式了。
幸好管理学只是选修,而且学得非常差。不然苦苦念了四年,最后沦落到在大燕朝这个鬼朝代用在一院洒扫上,只有万念俱灰可以形容。
佳岚苦中作乐的想,一面擦着书房的桌子,偷空儿看《春秋》。
这就是爱孩子的她没去念幼儿保育系好当幼儿园老师,跑去念中文系的缘故。她还没上幼儿园就识得千来个字,很快的领悟到文字的魅力。年纪还很小的她就觉得注音符号很幼稚,奶娃娃才需要那个。
幼儿园的时候,同学还在看巧虎岛,她已经在读表姊六年级的国语课本。小学时同学还在看格林童话,她已经在读论语和孟子了,而且觉得红楼梦和西游记太浅白。
国中时她终于被看成怪物,因为她的课外读物是诗经和离骚。
就像国高中同学都把她看成怪物,同学对古文苦手也让她深感不解。她有些强者高中同学自修日文设法看懂日文漫画,她深感敬佩,却不明白明明很浅白的古文,为什么能让他们呼天抢地。
她看春秋就像看哈利波特,两者于她是相同的简单。
对于自己越擅长的事情当然越喜爱,所以她后来选择了中文系…明明知道对谋生无用。
至于会成为教授们喜爱的高材生,甚至劝她念研究所,自愿替她加分…其实也不觉得很了不起。不过是,她对古文亲切无障碍,记性又好罢了。沈浸其间她很快乐,就跟打电动一样,或者参加幼幼社去探视小朋友同样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