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伸手遮住我的眼睛,“要睡快睡,不然我就禁锢你拖着赶路去。”
是我想太多了。我翻身侧躺,懒得去猜测他的反常。反正他愿意当枕头,不当白不当。等我快睡着时,听到一声叹息。
不过我想我在做梦。无穷那魔头哪会叹得这么忧郁。
之九
第二天,无穷背我下山。
我僵硬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心里转过一千种不祥的下场。他没扎甲马却跑得还快,元婴期就是元婴期,比我这种较凡人略好一丝丝的菜鸟强多了。
但这不是重点。
“……你……你到底是对我下了十里杨花还是醉生梦死,或者是轮回不尽……还是你打算用捆仙绳?抑或是你想把我禁锢在某座山的山底?”我忍不住问了。
他没回答,呼吸却渐渐粗重。“你很想全体试验一遍看看是吧?”他轻笑两声,“鸾歌,我不知道你有这种兴趣呢。”
“不不不,当然没有!”我赶紧摆手。
毫无预兆的,他猛然加速,我差点就栽下来,赶紧扑抱住他的脖子。但他像是存心的,一下子猛煞车,一下子突然加速,我觉得我的肋骨和颊骨可能都撞出裂痕了。
……原来如此。他嫌下毒和禁锢都太没创意了,所以搞这招。
的确非常有效,我下地的时候吐了。头回知道被人背也可以严重晕车外带瘀青效果。
“……你气消了没有?”我吐得奄奄一息,蹲在路边问。
“没有。”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却按在我的头顶输入一股真气,那种强烈晕车的昏眩就渐渐消失了。“不过算了。”
算了?我狐疑的用袖子擦擦嘴,跟在已经往前走的无穷背后,彻底摸不着头绪,而且充满戒备。
但让我更糊涂的是,无穷真的就这样算了。
我猜是下山以后繁华红尘分掉他的注意力了,所以不再一门心思找我的碴。顶多很幼稚的伸腿想绊倒我──呼吸间伸了三次腿──但让他整那么久,早就可以面不改色的见招拆招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所有的武艺都是这样来的,想想就悲哀。偶遇强徒,无穷束手把我推出去,我才知道我也算高手了。慢得跟蜗牛一样也好意思出来打劫……什么世道。
让我瞠目结舌的是,我负责打趴人,无穷很利落的上前收割……讲白了,就是理直气壮的打劫强盗,只留一身衣服。金银不用提,连刀剑暗器蒙汗药都收归己有,动作之娴熟流畅,可见是捡骨高手。
不然就是让我辛苦的洗好大堆衣服,他才表演振衣涤尘──用真气弹开所有灰尘和油垢,大约属于离子高速震荡之类的干洗效果(?),这就是为什么修仙者不洗澡不洗衣服永远可以保持洁净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