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或许要用他残余的生命之火润养残破的脊椎?有可能。那就这样吧。他沈入极深
的睡眠,如死亡般。
但没几年他就苏醒过来,与这岛的脊椎融合在一起。他清醒过来时,所有的草木
都欢欣的面对他,像是朝向光明。
愚蠢的生物。他冷笑。火和光明不能划上等号,笨蛋!
但这样愚蠢的生物群,却将他从深深的地底抬到地面,构成草木编织的王座,愚
鲁的视他如主山神。
性命短暂,愚蠢的人间生物。
他试图离开,却没能真正离开…他的双腿和大地依旧密不可分。
但这只是需要时间罢了。只要他力量积蓄够了,再次断了这岛的脊椎,他就能起
身、自由…
然后去哪?
回魔界杀焦毁?
他很悲哀的发现,并且不愿意承认,他下不了手。往事像是鬼魅般缠绕着他,他
最常想到的是焦毁无伤的面容俯瞰着,紧紧抱着刚出生的他,小声的安慰,颤抖
着躲在巨大帘幕后的一个很小的地洞,竭尽所能的护着他。
这一定是某种恶毒的巫术,绝对的。一定是焦毁施放在他身上的邪恶幻影。他对
自己愤怒,对焦毁愤怒,消极而绝望的困在草木构成的王座上。
但是这些愚昧无知的生物,草木环绕着他,拱卫着他。对他展现最美的花颜,呈
上甘醇的露水,簇拥着,渐渐他能在大山游荡,靠的是草木的力量。
「白痴。我不是你们的山神。」他喃喃着。
但这些智商很低的草木依旧簇拥、仰慕。连禁锢他的巫,每隔段时间就来祭禳他,
以主山神的规格,如友似朋的和他交谈,给他书籍打发时光。
甚至为难她的提出要生祭,她都真的去抓一个强暴惯犯来给他吃。
或许有魔很喜欢人类的味道吧?但其实他不喜欢。这么淡薄的味道…还不如吃个
下等魔族。
但有种情感,一种迟疑的、温情的情感,让他觉得亲切、熟悉。虽然他永远不会
承认。
这个名为金樱子的巫,一直迟疑的想杀他,却永远被无聊的情感牵绊住,下不了
手。没错,他自由的时候就是这岛陆沈之刻,任何一个理智健全的智慧种族都知
道该怎么做才对…反正他还这么虚弱。
但她总是摩挲了又摩挲尖锐的花刺,和他亲切的交谈,然后自责的回去。
愚蠢的人间草木,愚蠢的、似妖的巫啊。愚蠢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起杀心,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