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绷紧精神,准备不顾一切,即使彻底燃烧她和祸种的生命之火违抗到底的命

运,居然云淡风轻的消失了。

她居然,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失望和失落。

或许她累了,也或许,她希望能奉献到最后一刻,然后能够休息。但这些都没有

发生,她依旧得与祸种抗衡下去,甚至连存在的价值都渐渐消失──她根本用不

着做什么,那些年少道士就会处理完毕。

就像浑沌神只被遗忘,她们这些没有系统教育、纯粹仰赖天赋的巫,也真正的退

到历史的阴影,再也没有用处了。

有纪律、有系统,有自己产业和财富,足以培养人才和延续道统的道,终究和历

史演进相同,取代她们这些良莠不齐的巫。

其实她不该不开心,应该感觉欣慰才对。她的城市更安全──毕竟天界神明更愿

意和这些道门沟通。

而不是已为半妖、宛如不定时炸弹的她。

但她觉得疲惫而苍凉,一直在考虑离开这件事情。原来,我这么需要「被需要」。

原来,我唯一足以撑下去的动力,只有牧守一方的骄傲。

当骄傲和「被需要」荡然无存时,她会如此失落,失落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能,很有可能,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漫长光阴,一直都陷入忙碌不堪的状态。为

人女、为人徒,然后为人妻、为人媳。之后为人母、祖母、曾祖母…

同时也牧守一方,连被祸种附身都没放下过。

但终究,她还是走入历史了。被尊重、仰慕,却无益世间的违命巫。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稍微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件件的搓洗。叶冷在工地上班,

光用洗衣机洗不干净沾满泥土和水泥的衣服。

「你干嘛手洗?」睡眼惺忪的叶冷寻来,只套了条长裤,搔着肚皮抱怨,「你若

不会使用妖力,我教你,又不是什么难事儿…何苦折腾自己的手?冻破皮的天!

你这样苦毒我老婆…」

阴暗的凄凉感,居然让他几句话就驱散了。或许我也非常好打发。金樱子想。

「饿了?」金樱子微微笑着转头,「几件衣服而已,很快就洗好。我喜欢亲手洗

你的衣服。」

叶冷瞬间清醒,脸孔和耳朵微微泛红,粗声道,「难道用妖力洗比不上用手洗?

算了算了,一根筋似的老太婆…跟你讲不通。只有荷包蛋和火腿喔,别想有更多

了。」搔着肚皮咕哝着,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就传出食物的香气。

其实她还是「被需要」的…暂时。叶冷还是需要她…虽然她一直不懂为什么。明

明她管教得很严格…他也一直很暴怒。

不懂,不了解。男女情事就她而言,接近白纸一张。她知道孤寂,了解守寡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