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极旺的摆脸色,「莫不是叶冷那小伙子还在你床上,乐得不思早朝了?」

她也不生气,「得了,老钱。不是打听好叶冷不在家,你敢来?」

老钱的脸孔红一阵白一阵,「那小子是个只知道动拳头的浑人!我老人家不跟他

一般计较!」

金樱子一笑,如朝开月季,让老钱看得一愣,差点连魂都飞了。啧啧,不得了不

得了…这不是红颜祸水了,果然是祸种!真真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老头

子我都要把持不住了…

「前山祸种也没你这般好颜色。」老钱一面感慨,跟着金樱子进门,「人家有郎

仲连护花,你怎么就摊上那不靠谱的浑人呢?」

「罢咧,老钱,叶冷就打过你一次,几十年前的旧事了,你就恨上这么久。」她

伸手接过老钱的货单,却没马上看,无意似的问,「前山祸种寄身可还好?听说

她遇了点麻烦。」

「有七郎作主,泼天大的祸事也有肩膀扛,怕啥?已经带去他老家吉量避祸了。

」老钱蹲在椅子上边抽烟边摇头,「金樱子,瞧瞧人家,再瞧瞧你自格儿。你真

是混得极差…」

金樱子却不说什么,扬了扬货单,「我若混得好,让你这北京老鼠找谁批药材?

莫不是你要花飞机票去吉量批?」

老钱跳了起来,「钱鼠!老儿是钱鼠!什么老鼠,没礼貌!这是绝对的侮辱…」

她真的笑出声音,「…是,钱家一门忠烈,具是钱鼠精,我打得包票的。」她将

老钱请入后面仓库奉茶,一面照着货单找药材,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家常。

老钱是只老鼠精,明末时天下大乱,连妖精都不得安生,仓促的举家从北京逃到

唐山,之后又从唐山过台湾,还跟着第一批来后山(花东)开垦的初民定居于此

后来金樱子从北部闷不吭声的移居到花东,这只老鼠精以为有人来抢地盘,跟她

起了点冲突,被叶冷狠狠收拾了一顿。后来误会冰释,有点不打不相识的味道,

还成了她的老客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叶冷就是不对盘,只要叶冷在,绝对不

上门,背后里没少埋怨过叶冷。

其实这老精怪倒是个好心人(?),几百年来看脉施药活人无数,只是行事非常

低调罢了。医人是把好手,医妖怪更是妙手回春,比人类还讲究「医者父母心」

因为这点,金樱子对他很欣赏。只是妖怪的药材更珍稀不容易弄到,她仗着祸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