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金樱子无奈的打断他,「我都知道。」

魅乃是阴气所化,无知无识,飘飘荡荡,靠吸收生气维生。这和魑魅不同,别是

一般,别说排不上妖的行列,连精怪都不太沾得上边,是种介于生物和非生物中

的妖异。

当然也有魅成妖的,但那是附体转化,或吞噬够多的魂长出灵智的,之后勤加修

炼,才勉强可以化妖。

同样是附体噬魂,跟叶冷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叶冷虽然被她禁锢制服,

但还能完美的融入那具人类躯壳,甚至可以修道。但那魅形成不过十来年,灵智

低下,仅记得食欲而已。现在还能说话行动,是复制了被吞噬的魂,宛如鹦鹉学

舌。

就是这样,她才犹豫不决。若是拖出阴魅不难,难的是连鹦鹉学舌都没有,这具

空空的躯壳恐怕就成了植物人,王太太恐怕受不了。但要胁迫阴魅如叶冷般,它

又没有足够的灵智了解那么复杂的誓约。

「照我看,那人类是活该,并不是倒霉。」叶冷哼了一声,「若不是自格儿发神

经,心底蓄满让人舒服的阴暗卑劣,谁想吃那种魂,又谁有办法吃?跟你非亲非

故,有什么好管的?想你当初待我那么狠,倒纵容那混蛋平安过那么多年…」

「我倒是懊悔当年没除恶务尽。」金樱子轻叹一声。

「…你给我说清楚,金樱子!」叶冷把杯子朝地上一摔,泼了一地牛奶,「怎么

啦?我是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明明昨儿晚…」

金樱子没理他拼命吹自己在床上多英勇的事迹,只是冷下眼神,手臂滚出无数藤

蔓,「摔杯子的罪,可是很重的。」藤蔓破空响亮的一鞭,「你觉悟了么?」

瘫在床上的叶冷一声不吭,满头满脸的伤,一条腿已经上了夹板。

金樱子知道他气疯了…不然早哼哼唧唧,撒娇装痴,捞点口头便宜也开心。但她

只一脸平静的磨着药草调伤药,也不说话。

实在是金樱子活了上百岁,和男人来往的经验实在寥寥可数。虽说她十九就嫁人

,但黄家少东本来是读书人,温和腼腆,又只剩一口气。若不是金樱子用她师傅

仅会的几招道术损寿十年来换丈夫的十日健康,黄家非绝后不可。

相处仅仅一年,说什么柔情蜜爱哪有那么简单,何况之前根本是陌生人。小夫妻

客气得要命,连丈夫过世都还来不及感伤,就一头栽入侍奉公婆、抚养幼儿的忙

碌漩涡。

之后她的媳妇、孙媳妇都年少过世,她从少年劳碌到老,又普受地方尊敬,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