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若我们整治下来,哪需要三十年?」璇坐不住,踱来踱去,「莫忘我们治水已有功绩,去年今年大熟,就是证据!无须三十年!」

「土匪么…还是用土匪的方法有效。」松涛得意洋洋,不知道这些官家少爷少奶想些什么,这么简单的办法也想半天。

莫言翻翻白眼,「这群蛮子哪愿意让我们这样白用?一定要岁贡黄金的!」

「再怎么算,都比战乱划算。」中钰很严肃,「你知道西岛进战十日,损失多少?我算给你听…」

「好了好了,我的宰相娘子…」莫言举手投降,「妳莫不是当少奶奶当烦了,还想回去当妳的宰相吧?」

她愣了一下,低头不语。

「唉…我就知道…」莫言搔搔头,段冲还来火上加油,「我说么,东霖名相给你当媳妇太糟蹋了。」

「死老头,你就是要让我难堪就是了?」莫言气不打一处上来。

「怎么样?你当我儿子三十多年,还没打赢过我,来呀!」

不顾那对相残的父子,当下商议定了,径回丽京。

***

丽京正群龙无首,兴帝无后,新帝继位。

没人敢在这军临城下的时刻抢这皇帝位置,望见木兰宰相名将皆回归,绝望的丽京百官一片欢呼。

「他们不是说我狼子野心么?」木兰讥诮的的撇撇嘴角。

但是新帝将监国匕首还到木兰手里,她还是感慨了。这么多年,心心念念,就为了这把匕首代表的身分而努力,夙夜匪懈。

多少恩怨尽赴梦魂。只有这把匕首贴身放着,她才觉得自己活着有意义。剑麟…你为何不懂?

若不是深爱你,何以我愿意束缚自己的翅膀,在你羽翼下生活?你几时见过关在金丝笼里的凤凰?

「妳穿盔甲好看多了。」松涛歪着头看,「呿,让妳穿女装简直是糟蹋。」

木兰苦涩的笑了笑,一个粗鲁海盗懂,剑麟…你反而不懂。你只要一个完璧而乖顺的妻子,那就不需是我。

「岛主,」她安详的转身,「到这里就好了。这一路,累你相伴。」

「我不累。」他狡狯的眨眨眼,「我不趁妳跟老公吵架搞定妳,什么时候有机会?」

她苦笑的摇摇头,「我要北去北鹰求援。单于个性喜怒不定,若是我求兵不成…说不定反而被杀。你无须与我涉险…」

「少来,」他一口回绝,「我跟妳跟定了。妳又不熟路径,我可是熟的。妳不让我跟让谁跟?好歹我在北鹰生活到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