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又笑,小狗撒尿。」他粗鲁的拿出布巾在她脸上抹了抹,「官家少爷,本来想得就比较多。我们这种土匪料子,谁管什么清不清白?如果妳嫁我了又偷人,我会回去反省是不是我晚上让妳不满意了。」

「别胡扯了。」她望向冰冷黝暗的海面。

「好吧,我这么耍了半天的宝,妳也进船舱喝碗热汤,如何?」他劝着,「这么吹着冷风,来不及靠岸就病倒,怎么救东霖呢?」

一听到「东霖」二字,她勉强振作了起来。跟着松涛进了船舱。

一路小心翼翼,不敢靠岸,还是搭竹筏偷渡进东霖。沿岸残破不堪,触目都是焚烧后的烟火,死尸遍野,几乎都是老百姓。

太凄惨了。

段剑门人已经来接,星月赶了五昼夜,才到赵州段剑门的总舵,乍见故人,她激动得无法自已,一手攒着莫言,一手攒着中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苦了…苦了你们…都是我无能…」望着他们脸上的黥面,愧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得了,又不是妳烙在我们脸上。」中钰望着她身后,「怎么?妳那个忠心耿耿的额驸呢?」

木兰一窒,没有回答,「…璇呢?」

「妳就知道问他。」中钰抱怨,「妳连问问我们好不好都省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不好呢?」木兰勉强笑着。

一进中堂,惊喜的和东霖璇相见,更让她吃惊的是,云游已久的师父居然在此相见!

「师父?!」她惊呼。

「都闹到一家来了,」段莫言笑咪咪的,「来来来,叫声师兄。咦?怎么不叫?我老爹是妳师父,妳不该叫我一声师兄?」

「什么师兄?」老掌门段冲瞪他一眼,「你有木兰三分用功,早就是武林盟主了!」

「我才不想当啥劳子武林盟主。」他回瞪父亲一眼,「若是可以的话,请你回来当掌门如何?我当得烦死了。」

「没出息的东西。」段冲嗤之以鼻。

见他们俩杠不完,中钰拉了木兰和璇一旁说话。

当初太上教伪装贼人夜袭璇王爷府,刚好让路过的段冲救了。他不肯透露自己身分,心灰意冷的拜段冲为师,段冲收了他,也不去揭破他的身分。直到莫言与中钰劫牢回奔,这才发现东霖璇未死。

「想送信给妳,可又不知道妳流落何处。」中钰摇着她的手,「妳也真行,真的下海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