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的一个岛,能够做什么呢?岛小人简,她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治理的井井有条,闲得发慌。
她只能打扮得美美的,端坐在内堂…绣花。
时时会怔怔的望着手上的绣花绷子,我这是在做什么?绣花?
但是一看到剑麟走进来,脸孔溢满的爱慕和激赏,她又这样日复一日的忍耐下去。
这种平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呢?她总责备自己不知足。剑麟并不是把她绑在内堂不准她出门,甚至也让她骑马散心。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找到玄风马悄悄的运来凰岛。
「记得戴手套。」他会再三叮嘱,「别让手弄粗了。」
别让手弄粗…她苦笑。她怕把手弄粗吗?不过,她的确乖乖的将手放进手套里,不管是练功还是骑马。
剑麟很忙,她知道。他正兴致勃勃的收服着海外的海盗,将这群乖戾的绿林汉子训练成听号令能征战的士兵。他大约不想困守凰岛吧?木兰猜测,他应该正在寻找新的目标,好实现要给她一个天下的诺言。
但是她从来不想要天下的。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剑麟应该是一流的辅佐之才。除了野心,他什么也不缺。任何有三分才能愿信任的君主,都能够因此良相轻易的称霸天下。但是他居然爱了自己,追随了自己。这究竟是天下之福,还是君主之憾?她实在不知道。
策着马,她疾驰起来。林间闪烁着清晨的露水,低拂枝掠过她的肩膀,映着阳光的露水纷纷落下,林间千重泉。只有这样的时刻,她脸上会露出笑意,鲜少照到太阳的脸蛋出现了健康的光彩。
纵马过溪,玄风划出一道显眼的弧线,轻巧的跃过,接连着跳过横在林道的枯木和小壑,笔直的奔下山。
在小山冈上站定,玄风踢踏着,还不满意这样的奔驰。
「宁耐点,」她安慰着爱马,「呵,他们出港了。」昂扬的战船打着她的旗帜,缓缓的出港。这次的目标是遥远的花刺子模。远在北方的花刺子模献了千斛黄金珍珠,央求威名远播的凰翼水师前去解救苦于海盗的北方国度。
不愿臣服的海盗只能越逃越远,没胆子跟西岛劫掠,只好一再往北。
此行起码也三个月才能回来。剑麟看到崖边一抹月白的倩影,他咧着嘴,拔出剑,指着天,向她宣示必然的胜利。
其它的部属也跟着拔出武器,威喝着他们的诺言。
这群信赖我的人…我怎能让他们失望?她挥挥手。
剑麟不在,虽然非常思念,她却觉得自在多了。每天都骑着马到训练营去,指点新兵入伍,研拟训练计画,日子过起来极快,不似在中堂的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