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字莫言?」他一巴掌打过去,「你世婶呢?现在怎么样了?」

抚着脑袋瓜子发愣,「世叔呀,主子…不是不是,世婶她被关在宫里大牢,皇帝要她慢慢饿死哩…」他急着将木兰给的讯息讲了一遍,幸好段莫言聪明机灵,要不颠三倒四的,谁听得懂?「世叔,你见过公主没有?」

「见过还问你个鸟?」他瞪了一眼,到底这个小鬼像谁?段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不长进的东西?「府里还有多少人?」

「都在。」他老实回答,「连我十九个。公主给了我们盘缠,叫我们快走,偏偏谁也不肯走。」那个恐怖嘴刁又大嗓子的主子…谁也舍不得。

「都不会武,留着等死?公主几时来的?」他左右望望,「阿大,阿大!」

「今儿夜里…」

老管家肿着一双眼睛,「姑爷…」他哭得一脸眼泪鼻涕,「主子她…主子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马虎的拍拍老管家的肩膀,「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不走?不怕被牵连?」

「姑爷呀~」阿大哭得悉哩哗啦,「主子对我恩重如山,是她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医治的,我怎么可以怕死就跑了呀?主子几时死,我就几时随她去,她嘴那么刁,地府里没人服侍她怎成呀?」

「唉…」他欣慰的拍拍他,「放心,只要她还有口气,你想怎服侍都成!你若跑了我也烦恼,阿钰只喝你煮的茶…」

他环顾哭成一团的家人奴婢,「段均,你带着他们往丽京分舵。叫他们好好的准备条船,一个不许漏的都上船去。」他安抚激昂的奴仆,「我会带着阿钰来的,你们安心去等着吧。」

「我…」段均忸怩着不动,「我不敢去。」他闯了祸才浪游在外,哪敢往死里奔。

啪的一声段莫言巴了他的脑袋瓜,「那点子祸算什么?不过烧了主屋罢了!」他丢了令牌,「我就看谁敢动我的人!叫他们有事都得我回来!去收拾收拾!阿钰的东西只要还没抄走的,全带齐了!」

「世叔呀…」段均害怕的拉住他,一手抚着脑袋瓜,「你要自己去劫囚?不好吧?还是跟公主他们商议商议…」

「劫囚是死罪呢。」他微微笑,轻松的像是去菜市场,不是去皇宫,「自己老婆自己救,等他们人马来了,阿钰还得吃多少苦呀?」话还没讲完,他就纵上屋顶,「赶紧回去…准备好伤药先…」

几个纵落,就不见了踪影。

***

「你来作什么?」阴暗的大牢,石中钰面着墙躺着,冷冷的问,「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