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想象过,却与想象距离那么大的欢爱么?她的意识渐渐不清楚,像是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她用力咬住剑麟的衣袖,不让自己发出那种陌生的声音…

***

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有点懊悔自己的卤莽。她还病着呢,刚刚大约是半昏过去,心疼的擦擦木兰脸上薄薄的汗水。

终于得到心爱的女子,这几年强忍着的情欲终得舒放,他相当心满意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泪缓缓的渗出来。

「兰?」他不明白这样的泪,「我可弄痛妳?」

「…我想起…那些上吊的女子。因为战祸被侮辱的女子…」她扯扯嘴角,「身体的侮辱算什么?能够活下来最重要。孩子的父亲是谁有什么关系?生在东霖的土地就是东霖的百姓…」她恸哭起来,「就为了…就为了这种欢爱之事就得死去,实在太不值得了…」

「兰?」他听不懂木兰的喟叹,只觉得她的反应非比寻常。

反身抱住他,心里却是止不住的伤痛。当时生气而不解,不懂女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死,总推想欢爱应当是痛苦到无法转圜,只为夫妻之礼所以忍受,没想到…没想到…

也不过如此而已!

却为了这种事情,剑麟有疑于她,心底埋下一片阴影!

「妳不是广造织坊让失家女子安居?」剑麟不知道她心底的痛,只能浮泛的安慰她,「不要哭了…」只觉得眼一黑,困倦得倒在枕边。

虽然病后无力,她认穴的工夫还在。勉强移动自己,发现落红尽落在雪白单衣上。她吃力的抽起单衣,顺手替剑麟抹净身上的血渍。套了件衣服,正要举步,只觉双腿麻木发抖。

不要紧,还能忍耐。

她缓缓的走到房外,宫女惊叫一声,「公主!妳怎么…」

病得太久,又受了半夜折腾,她心知自己走不远,又恐点穴太浅,剑麟随时会醒来。

「帮我…帮我把这件单衣烧掉。」木兰蹲下来。

「公主!」宫女是从宫中调过来的,有些年纪的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