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麟微微一笑,坐在她床沿,「吃点东西吧。」
「东霖公主重伤犹开脱罪嫌,的确让西岛船工更竭心尽力,推心置腹。剑麟剑麟,你留在我身边太可惜。」木兰心下伤痛,自七岁起几乎事事倚赖他,此时伤感不已,「今秋大比,你也图个科甲出身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木兰萧索的容颜,「文举?武举?」
见他没有反对,木兰勉强的笑笑,「若是可以,两个状元都拿来见我。」
「有什么妳要的,我没拿来给妳?」他掠掠木兰垂下的发丝。
木兰握住他的手。这么熟悉,像是熟悉了一辈子的手。我不该因为熟悉,就这样自私的阻碍他一辈子的前途。段莫言说得对。
「没有。就算我要月亮,你也摘下来过。」她笑笑,想起那个美丽的手镜。
那年她还小,哭着要月亮,剑麟拿了自己的手镜哄她,小木兰破涕而笑,晶莹的镜面透着小小的月亮。
那时候,她觉得剑麟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我现在还是这么觉得。」木兰轻轻的说。
「什么?」
「没什么。」她振作起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公主侍读了。回家吧。」木兰少有的温柔眷恋,「你也许久没回唐家了。」
***
刚摆脱了父亲灌顶似的说教,迎面又避不掉表妹杨盼盼殷切的企望。
姨母与母亲从往甚密,表妹也常过府向母亲请安。父母都喜欢她娇俏可人,数度暗示他应该把握良缘,表妹也芳心默许,奈何他总是不为所动。
或许,在旁人眼中,表妹才是真正的淑女吧?琴棋书画,针黹女红,无一不精。若他一直在唐家,说不定也会觉得娶表妹是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他从十五岁以后就离开唐家了。认识了真正耐霜傲雪的寒梅,实在无法对非暖房无法开放的牡丹动心。
表妹的丽颜确然宛如牡丹,丰姿绰丽,娉娉婷婷的走过来,含蓄又温柔的在他眼前站定,轻轻喊着,「剑麟哥哥。」低头羞怯的玩着自己的衣带。
同样这么叫法,他的心却留在公主那边。
「表妹,有什么事情?」他好脾气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