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嫁跟治病有什么关系?」丽刚吓到了。

「这叫人家怎么说呢?人家也是闺女呀。」三姊用罗扇遮面,「总之,纯阴寒伤,用纯阳之体来破,或许有救。只能跟妳说到这儿了,再说下去……人家不好意思。」

「三姊,妳开玩笑的吧?!」丽刚叫了起来。

没多久,换无拘叫了起来--

「鬼医,妳该不会在说笑吧?!」

丽郭忸怩了一会儿,「……好歹人家也是姑娘家,若不是为了治『侄女』的伤,可好厚着脸皮跟男人说这种事情?」说着就泪光盈盈。

「可、可可是……」冷静自持的无拘慌了手脚,「但是丽刚……她不愿嫁我……」

「刚我跟丽刚说了她的病情,实在……不太乐观。」她又加油添醋的说了一遍丽刚的话,「若不是你们两情相悦,说什么这个药方我也开不出来。顶多跟林神医送信要他把丽刚嫁出去。 鬼捕大人,你最知道丽刚的伤,她可禁得起耽搁?我药方开了,你考虑一下。时间……可是不多了。」

福了一福,丽郭离开无拘的房间,关上门让他好好烦恼。

夏风吹来无比清凉,她气定神闲的摇着罗扇。这伤不可治?笑话,她鬼医的手段就比神医差些而已。施以金针,佐以药饵,这寒伤再顽固也莫奈她何。

她延宕着不治好这些病人的伤,是为了误导寒伤主人,以为自己真的无计可施,这才真的能替以后的病人留条生路。

至于丽刚么……待她用金针打通任督二脉,这伤也算解了。

什么纯阳破纯阴,是的,是鬼话。不过看他们两个这样你也不说、我也不说,猜过来猜过去,她看得极烦。帮他们排过八字,明明是天生一对,不知道在死撑啥。

说不得,她这鬼医姊姊只好大发慈悲,治一治他们的「命」。

噗嗤的笑了出来,月光照在她娇秀的脸上,分外的温润美丽。

无拘呆呆的在房里思忖着,月上分外皎洁,像是丽刚娇俏的容颜。

鬼医用药匪夷所思,但是她一宅子都中了墨阳的寒伤,居然死亡率甚低,他与丽刚同行一个多月,很明白这伤势如何凶险。

信不信鬼医?他信的。就算她开的药方是多么的违背常理,在这种心焦的状况下,只要能保住丽刚的命,就算自己得化成灰让丽刚服下,他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