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恨恨的将墨阳摔到云娘的怀里,「看好他!听着,你若敢起贰心,你再也不用想吸到卯童血了!就让极阴内力啃噬你吧。」

墨阳没有回答,伏在云娘的怀里,他唇角噙着美丽的微笑,阴沉而凄艳。

静静坐在船舱内,眼见济南就要到了,丽刚担忧的望了望正在闭目打坐的无拘。

这一仗大动真气,大哥雇到船以后,就昏迷了一天。所幸临行前李伯伯硬塞了一些五花散给她,这珍贵的伤药让大哥保住了命,而墨阳那记寒掌也没真的伤了他。

若是墨阳再追来……她用什么保住大哥呢?愁思百转,任她是机智百出的神隐,伤重之余也没有办法。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拘微笑着张开眼睛,「妹子,五花散果然神效。」

丽刚也对着他微笑,「治寻常内伤是极好的。我爹爹老嘱咐李伯伯有药材尽量多配些……只是药引难求,又琐碎麻烦。他倒是塞了一年份的药给我……可觉得怎样?能进饮食了吗?」

「这么一说,我倒是饿了。妹子还没吃吧?好不容易好些了,妳才该多吃点东西。」

他唤梢公。出手大方的客人没人不喜欢的,梢公赶紧将准备好的酒菜送了进来,丽刚只捧起燕窝粥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

「这样清粥小菜,怎么会有力气?」无拘皱起眉,「多吃点肉,这清蒸鱼不错,鲜得很呢。」

她闻到肉味就皱眉,「……大哥,我茹素。」

「年纪轻轻的,吃什么素?」他板起脸孔,「妳是偏食吧?」

被说中了心事,她脸孔红了起来。「……我还愿。」

「还愿?妳说说,怎么荠菜妳就跳过不吃了?这不是素?」

哎哎……她头痛起来,「人家不爱吃么。」

「什么都要吃!难怪妳瘦骨伶仃,略伤伤就丧气,都是饮食不足的过错。」他不由分说,将清蒸鱼去了鱼刺,放到她碗里,「吃完。不吃完可不理妳了。」

看她像吃药一样苦着脸,一小口一小口的,还拚命喝着菜汤灌下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饱了。」她将碗筷一推,什么没有腥味……她满口都是鱼骚。真是难吃得要命。「我什么都不要吃了。」

「呀,我还想说给妳梅糖呢。」他遗憾的收起糖,「想说妳这么乖、这么听话……」

「……如果是一小颗梅糖,我想,我还吃得下。」她期期艾艾的说。

真是……太可爱了。看她幸福的含着糖,笑容跟蜜一样,无拘的心里充满了怜爱。

他希望,这段旅程永远不要结束。但是……眼前好好的丽刚,却只剩三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