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他在想些什么呀!

粗鲁的收拾行李,打算搭船南下,收到丽刚的剑……他望着古朴的剑鞘已然起疑,这几天慌乱,没有空好好打量这把剑。

剑一出鞘,霭霭含光,若夏月,如春阳。林神医自然有些神兵利器……但此剑却无锋。

这不是丽刚该带着防身的剑。仔细端详剑 柄古朴的剑名,他沉默许久。「……妹子,这剑哪来的?」

阖目休息的丽刚心里暗暗的叫了声糟糕,千防万防,忘记了这把破棺真剑。和大哥实说么?真说了,恐怕大哥就信不过自己。娇憨的世妹和狡猾的神隐,他当然相信世妹,不相信神隐。

心思转了转,她张开眼睛,无辜的望着无拘,「大哥,这剑有古怪吗?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我在峨嵋禅房住了几天,睡醒就在我床头了。」困惑的看着剑,「没有开锋呢,我又看不懂上面的字。问了峨嵋的姊姊们,她们又说没见过。我想到武当玩儿的时候,顺便拜托灵虚伯伯帮我看看……」

神隐这贼头真是可恶!无拘心里破口大骂。竟来这招栽赃兼保 管!怎没想到人家小姑娘若是被抓到贼赃,可不百口莫辩?果然是邪道中人!

这一路……难道是神隐暗中跟随?他心里一凛。小心翼翼的闪身到窗下察看。妹子有多大本事可以逃过灵虚和神秘人的掌心?应该是神隐暗助她脱难。伤重若此还能熬到暖泉、错误的路标……这些恐怕都不是偶然,而是这狡猾的贼头暗暗操弄。

他不禁恼了起来,这贼头!既然将无辜的姑娘家卷入这桩大祸,说什么也该现身搭救,居然放她在荒郊野外熬过一日一夜!

见无拘行踪鬼祟,脸上阴晴不定,丽刚心知他误到哪边去,只能拚命眨巴着眼睛忍住不笑。

轻轻咳了一声。医书该记这条的:强忍不笑会导致内伤沉重。

「妹子,感觉怎样?」听她轻咳,神情古怪,无拘关怀的过来察看她的神色,「可哪不舒服?」

「没的事。」她强自镇定,「大哥,到底是怎么了?剑有什么不对吗?这是什么剑?」

「剑没有什么不对。」他用布巾将剑包卷起来,心底很是无奈。他堂堂京畿总捕,居然藏带贼赃,「我背着就好,妹子,我们启程吧。」

神隐应该会一路追过来。为了破棺真剑……到时候,他一定要缉捕他归案。这剑,就是最好的饵。

但是他没有看到,伏在他背上的丽刚,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甜笑,笑容里有着可爱的邪气。

这段旅程对丽刚来说是很艰苦的。

她没有晕船,但是每到一港就得上岸休憩,顺便抓药。独蔘汤的分量越来越重,但是她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短,越来越失效。

她摸摸没有知觉的右肩,心知自己的整只右手都将废了,而且越来越冰冷,有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右手。她渐渐的绝望,若是这只手废了,苟活着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