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拘犹疑了。这个垂危的世妹说的话匪夷所思,却跟神隐的预告信函如此接近。二十一个强掳的儿童。

神隐,从来不做没有来由的事情。

「大哥,你不信我?」丽刚慌得眼眶里泪珠直转,「鹰儿为了救我,被那个可怕的人扫断了翅膀……鹰儿会说话就好了……牠都看到了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寒伤渐渐侵入心脉,久未进食,她的身体更虚弱了,没有力气抵抗寒伤。

「我相信。」他镇重的思忖了一会儿,「那些孩子应该还没有立刻丧命的危险,但是妳……妹子,妳得撑下去。妳若怎么了,谁来揭穿这个阴谋?谁来救这些孩子呢?」

她默然了一会儿,带着哭音,「可以的话……我也想撑下去的……」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明白,若不是无拘耗尽真气救她,她早就在暖泉里往生了。

听见她哭泣,鹰儿抬起头,虚弱的啼了两声。

「牠也要妳加油呢。」无拘一阵鼻酸,说什么也得救她,「妳们是朋友,难道要牠眼睁睁看妳……妹子,振作点。」

丽刚哭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天可怜见……才十六岁呢,遇到这样惊险的事情。居然从千百仍的悬崖跳了下来,除了一些擦伤,幸好没有大碍。又万串让她找到了暖泉,这才让她撑到自己来救。只能说,这个妹子命不该绝。

他背起了瘫软的丽刚,用衣带将她缚紧,望着日头定方向。

待终于到了山镇时,日已黄昏,丽刚也只剩一口气了。

急冲冲的找了山镇唯一的大夫,大夫一诊脉,眼睛都直了「……壮士……夫人的伤……小的不会治。」

他烦躁起来,「这点子伤不会治,你当什么大夫?!」他本威严,一动怒更如天神般气势凛凛,大夫吓得跪了下来。

「壮士饶命!饶命!小的本是穷地方的赤脚大夫,真的不会治……夫人的寒伤已经侵入心脉,应该是不活的……为什么还有气,小的也不明白……」

见他抖得跟筛子一样,丽刚再愁苦,也笑了出来,「大哥,你何苦欺负大夫?这可不是『这点子伤』……」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大夫,你这儿有人参吗?我不要断头须末,给我完整的。有多少买多少。」

「独蔘汤?」无拘皱起眉,「妹子,妳现下怎禁得住这种阳刚强补?还是先固本,再来慢慢调养……」

「我没时间慢慢调养。」她垂首,勉强笑了笑,「先保住一口气,其它的,再说吧。大夫,把你们的蔘都拿来我看看。」无力的亮了亮飞钱,「我买得起的,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