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留下来几天,但是不是武当派。武当山大得很呢,又下是只有武当道观可以住人。

端详了一下路牌,他充满自信的往山镇走。但是他没有发现,那块路牌因为年岁深远,已经偏斜了方向。

他往深谷走去。

几个时辰后,他承认自己迷路了。日已偏西,恐怕要在荒郊野岭露宿。

他本豁达,倒也沿路欣赏壮阔松林,踏在绵软松针上,松香四溢,正是晚春时分,如此月夜,分外宜人。

该寻个水源才好。他自备干粮足以果腹,这个水源比较难安排。听得潺潺溪流,他是雀跃的。人手发现是暖泉,更是惊喜。

掏了几口水喝,发现这溪流之上有大石环绕,形成一泉。泉上似乎有霭霭之光……

分叶拨径,他探向暖泉……

月光下,少女仅着小衫,衣袖在水里荡漾着,美丽的长发半入水,随着波涛上下,玉润似的脸庞沾着水珠,抱着剑,阖眼像是睡去一般。

是泉神抑是山鬼?呆了一下,看清她的面容,他整个心都发冷了。

是丽刚!

他哗哗地冲进只及膝的暖泉,将她横抱起来,「妹子?丽刚!妳为何在此?」

一离水面,丽刚娇弱的身躯宛如寒冰,一诊脉,大吃一惊。是谁忍心对这样的小女孩儿下这种毒手?

这种伤势……不可能活的。狠心伤她的人将她拋进暖泉,这才让她一息尚存。

说不出心里的愤怒与疼痛,几天前见到她,她那娇嫩如花瓣的唇,现在褪得跟霜雪一般。 本来是那样娇俏可喜的姑娘,现在却死了八成了!

他轻轻的将丽刚放进暖泉里,思忖了一会儿,奔上岸去……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艰难的张开眼睛,眼前火光跳跃,她有些不明白。

我在哪?刚刚不是作了场恶梦吗?我应该在济南的家里,听着潺潺的水流声醒来,睡在柔软温暖的锦被里……

她咕哝一声,往温暖的地方靠紧些。

锦被长这样吗?这个感觉……

她摸了两下,又摸了自己空空荡荡的胸口……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跳起来的。只是一仰头,就觉得天地为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