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拘不知怎的,觉得耳上微微发烧。
人群涌向少女的扁舟,苏醒过来的稚童和娘亲哭成一团,他在团团人潮外,手上的纱帽有些烫手,竟不知如何是好。
少女脸上的微笑这样守礼温柔,娇脆的声音甜孜孜,柔柔的催促快带孩子看大夫去,别顾着谢。
姑娘家的事物,他一个汉子,不好冒冒失失的拿去还。或许托位大婶儿……
回神过来,不知她是怎样离开人潮,娇脆的声音蜜蜜的,听得人心头发暖--
「这位大哥,谢您哪。赤毒太阳下,没帽子怎么过呢?妹子没用,挺怕晒的。」
他坚毅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和狼狈,「举手之劳,客气了。 姑娘师承哪位前辈,好俊身法。」
哎呀呀,他长年吃公家饭,总是专注武学和公门。皇上喜他冷静胆识,令他身兼京畿总捕与殿前带刀侍卫。见过的佳丽不计其数,端的眼观鼻、鼻观心,从不动容。这小姑娘虽清秀,也不该让他失礼至此……陌陌生生的,就问起人家的师承?」
少女不以为忤,仍是甜笑,「粗劣武艺,大哥见笑了。妹子是林医府的林丽刚,只跟父亲学过几天把式健身,哪有什么师承呢?」她自自然然的接过了纱帽戴了起来,端秀的容颜登时让纱蒙眬了起来。
「神医林双无世伯?」他恍然,难怪这样的气度身手呢,「我是京城燕府燕无拘。」
「是燕世兄?」即使蒙着纱,她的笑还是甜到心底,「父亲常提起您呢。『无常 鬼捕燕无拘』,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父亲跟我们几个姊妹说过的,没想到小妹居然有缘见到京里的名捕。若路过济南,请到舍下奉茶。父亲虽然远行了,祖母是世兄见过的,她常说燕林两府世交,偏偏住得远,反而生疏了。」
既然是林世伯家的女儿,他也就如兄长般的关心,「世伯远行,世妹怎么独自到了这?」
「亡母遗愿,要到峨嵋参拜。」她温柔的声音转凄楚,「亡母过世至今已七载。姊姊们都是姑娘的年纪了,不好拋头露面,我年纪最小,还不碍什么的。有家人陪着我来……只是我贪玩,出来踏青。等等得回去了,不然教养嬷嬷会担心。」
「千山万水的,难为妳了。不过人马杂沓的,为兄送妳回去吧?」这世妹年纪虽小,难免贪玩,说起来还是很懂事的。
她也不推辞,甜甜的一笑,跟在无拘身后乖乖的走。
到了客栈,她抬头看看,又看看无拘,为难了起来。
「世兄……」她甜甜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就算客居,也该请您入内奉茶的。只是教养嬷嬷年纪大了,少出远门,总是有些紧张……若让她看见……哎……」她低头弄衣带,雪白颈项淡淡的透着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