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回到会场,竭心尽力的尽着子女的义务,他像是看到当年自己哭泣着为盛老师执礼的那时候。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山红。为什么自己看不清她的真呢?她这样虔诚的敬爱着扶持她的人,就像自己敬爱盛老师一样。
他们的灵魂历程都这样相似,为什么自己会让过往的往事鬼魅纠缠,反而什么都看不清?
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他不知道,在他踏出会场的那一刻,山红枯竭的泪汹涌的流下来,在红地毯上流下一摊摊的水渍,像是染了血。
心头伤痛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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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静的整理行李。陈豪将所有的财产留给她,她呆呆的望着律师,没有一丝喜悦的苦笑,“好多的钱。”
沉默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开口,“钱,我有。如果这些钱能够把老板换回来,我宁可一毛钱也不要。”
“陈先生的遗嘱里说,这些财产你只能使用利息。所有的金钱必须由信托公司保 管五年─—他怕你把钱捐了出去。遗嘱里头说,这些钱他不愿意拿来作善事,他只希望能保障你未来的生活永远无虞。”律师轻轻的把多伦多的房契与大学入学通知交给她。
老板……你喔,你什么都为我想到。我该怎么回报你?她微笑,却觉得心口有着空空的大洞,冷冷的风吹过。
那是名为“自责”的风。
她打算顺从老板的遗愿,出国念书。
汉霖还是陪着她,一下课,他总是往山红的家里冲。就算在她身边写功课也没关系,因为相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小乔不跟你去吗?”汉霖郁郁的问。
“我让小乔回家了。”山红的微笑总是温柔得过份,像是失去与这世界挣扎的力气,“演艺圈太暴力,我不愿她再遭到意外。还是回家另外找份正经工作的好。再说,她已经有了要好的男朋友,也该想想自己的未来了。”
“没有人跟你去?”汉霖不舍的拉着她冰冷的手,“我……我不要你一个人!”
“汉霖,”她和蔼的摸摸他的头,“任何人都是一个人的。不管有怎样血缘或情感的牵绊,我们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来,死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这话刺痛了他少年柔软的心肠,“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有我啊!你还有我……天涯海角,我都在等你回来!”他扑进山红的怀里,“让我跟啦!我不要山红孤单单的一个人……”
“是呀,我真是胡说。”她抚慰着汉霖,不想伤害他稚弱的心灵,“我还有你呀。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一定会回来的。”
汉霖稍稍的感觉安慰,他知道,山红不会骗他的。仰起头,他又忧虑的问,“那么,老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