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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温柔的,欢喜接到他的电话。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山红的那种畏惧。他不知道薛雪涛跟她说了什么,只好按捺着自己,等她回来台北再说。

回来是回来了,但是,她却推工作忙,还是拒绝他过来。

“这我不管!”他蛮了起来,所有潜在的执拗全抬头了,“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吵得整栋楼都起床。我不在乎这个时间会吵醒谁!”

“嘉斓!”她心慌起来,“你别这样!你是老师呢。怎么可以……”

“老师不是人吗?!”他扬高声音,“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冷淡,我还管什么老师不老师的?!薛雪涛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信她不信我?”

“……她没跟我说什么。”山红咬了咬嘴唇。其实,她一直矛盾着,自己绕在伤心的迷宫里游走。她还理不出头绪,关于她与嘉斓。“我这就下去。”

就算惶恐,就算想逃,她自己种的因,也要自己去收。

见到他,所有的决心全化为泡影。让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在他怀里……她也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只是个渴望被爱被疼惜的女孩子。

她只能沉默的和他并肩走着,寂静的小公园,秋千默默地摆荡着。

“为什么对我冷淡?”嘉斓固执的要知道。他已经忐忑不安了半个暑假,再也熬不下去了。

“……我没有对你冷淡。”山红低着头,红着眼眶。

“没有?这样还叫做没有?”他拉住山红的秋千,巨大的影子笼罩着她,“薛雪涛跟你说了什么吧?我讨厌她!所有演艺圈的人,都是污秽肮脏的混蛋!她一定跟你加油添醋说我对林双如何如何……”

“林双是你的母亲。”她并不是要指控嘉斓,只是提醒这个事实。

嘉斓却误会了,“我又不能选择父母!”这件事情是他爆烈脾气的导火线。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把脾气控制得很好。但是只要跟林双扯上关系,他就会失控。

“……我知道。你还是来看她了,不是吗?不管多么讨厌她……”她静默片刻,“我也有令人难以启齿的家人。你和我一起,早晚会被我牵累。”

“我会保护你。”他的火气平息了下来,“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她苦笑,“我父亲是南部望族的三子,自小就是公子哥儿。他爱上了当时在当小歌星的母亲,娶了她,生下哥哥和我。当然,结婚不是他风流自赏的结束……他的女人,知道的、不知道的,真宛如繁星般的多。我哥哥……非常像他。”她晃着秋千,“后来,爷爷过世,他吵着要分家。不胜其扰的大伯二伯也让他如愿……我父亲在很短的时间内,挥霍完了所有的家产。”

她抬头望月,脸孔尽是月色浸淫的苍白,“母亲开始努力养家,我一上国中也开始打工。还是赶不上父亲与哥哥的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