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七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也伸出手…放在他手心,而不是搭在他胳臂上。
真想骂她啊…冻得这么冷。但还是觉得,这只干枯瘦弱的手,很温暖。
像是按在心底。
让他觉得,一整夜守在楼下等待,是非常值得的。
他握紧了陈十七的手。
徘徊 之五十八
但这一夜后,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最少,表面朝堂百官和黎民百姓毫不知情。
阳帝大病初愈,在朝堂露了一面,然后让太子监国,安心养病。大皇子却因为染了「厉病」,所以全府圈禁避免扩散。
至于西大营部份军队出动,只是「误令」、「惊扰宫门」,总统领百胜侯和副统领海宁侯双双免职,但百胜侯还领了一个「原职戴罪立功」,海宁侯却被严责,并且「永不叙用」,爵位只到他这一代,就此断绝。
不意外。陈十七默默的想。慕容家一贯的传统:和稀泥。
让她比较意外的是,事发五天,尘埃方落定,怀章太子居然乔装成侍卫跑来探望她,兴致勃勃的要她推测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
「神机妙算。」怀章赞叹,「好像妳就在那儿,亲眼所见般。」
「也不是什么都算得到。」陈十七揉了揉角,「我没算到的是,怀章哥哥你怎么这时候来…还穿这样?」
「因为我很得意,得意的不行。」怀章放松的往廊下一躺,「只能在我亲爱的娘子面前显摆…是她建议我出来走走的。」他发笑,「虽然觉得不该高兴,但有那样亲爱的大哥…现在我晚上睡得超好,三餐都多吃一碗饭。」
「我了解。」陈十七温雅的笑,「如果我有那样的哥哥…」
保持着温雅微笑,一言不发。但随着时间过去,渗入骨髓的寒意就节节升高,已经到了令人股栗胆落的地步。
「行了。」怀章一骨碌的坐直,非常慎重的拜托,「拜托妳停止那可怕的想象。妳一定在想非常恐怖的事对吧?」
陈十七垂眸浅笑,没有否认。
「妳早该把海宁侯那笨蛋玩到肠子都流出来。」怀章叹息。
「怀章哥哥会这样玩太子妃吗?」陈十七反问。
「怎么可能…」怀章说到一半,噎住了。对于跟自己生儿育女、共伴一生的人,也必须玩弄阴谋诡计…太悲哀了。徊姐儿对家人有种超乎一切的温情,反击着把他耍得欲哭无泪有,耍她的哥哥…可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