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妳,陈徘徊。我会说服主子让妳活下来,只要一剂哑药、挑断手筋就行了。用漂亮的金丝笼子将妳养起来,喂以仙丹,直到我厌倦妳为止。
如何?我待妳很好吧?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陷入慑心术的幻境中,夸夸其辞的把所有幻想都倒出来。大皇子想收拢你真是他生涯规划中最大的错误和不幸。
只是这个高贵的皇子,深思熟虑后想的居然是这种下三滥的毒杀,都刀剑都想省,实在是不够魄力。
天下初定的君主,这样是不够格的喔。
陈十七嗤笑,指使海宁侯离开让他回报自己的主子。他走后,铁环悄悄的进来,凝重的捡起地上死掉的鸡。
「我!」铁环还是没忍住,「娘子我…我不赞成妳为了报复不择手段!我不知道妳的计划,可是,连毒杀都弄出来这个我…」
陈十七讶异了一下,然后抬袖掩笑。然后在金钩铁环的瞠目中,将剩余的「毒药」吃掉。
「十七娘子!」金钩铁环大惊失色,「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和少主…」
「不要紧张好吗?」陈十七支颐轻笑,「于人无害。但长期服食五石散的人会昏睡得很深。而我,一次都没有服食过,没事。」
冲进来的部曲和金钩铁环一起目瞪口呆。望望陈十七,和铁还手上死于非命的鸡。
「猫食薄荷而醉,禽服桑子必死。」陈十七弯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这剂『毒药』真的价值千金的不易,非常复杂,可是我毕生所学的精华呢。」
也就是说,可以让鸡昏睡而死,但对人不会怎么样?!这这这…
「放心。我有数的。」陈十七温言安慰。
是的,我有数。我可能是心肠险恶的蛇蝎娘子。但我跟怀章兄一样,都有意气用事、情感流露的人事物。
我,陈十七徘徊,绝对不会踰越身为墨家子弟的法度。这是我最终也是唯一的底限。
虽然使用禁术控制了海宁侯,应该可以缜密的骗过大皇子…这样可怕得像是妖魔的手段。但毕竟还是手段,没有动摇本心。
怀章哥哥,我已经将第一声锣敲响了。少主大人请来的大夫,也已送抵你的手中。
开唱吧。轰烈而华丽的,开唱这出大戏吧。
就在花朝节前的华灯初上时,这出宫变剧,即将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