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简单的事情,就够他解释到想投河。
所以他叹气,慢吞吞的离开,很是依依不舍。
离了陈十七的别院,怀章信马由缰,好不容易提振一点的心情又笔直滑落。
真不想去。十二万分不想去。但他出宫了,没去她那儿晃一圈…将来她知道一定又会吵闹。
所以怀章很沉重的往柔然公主府去。看着她精致绝伦、美艳灿放的容颜…在心底,很沈很沈的叹一口气。
他不敢问徊姐儿,甚至不敢讨饶。因为她…真的没有认真做什么。徘徊真的要针对柔然,他的亲妹子早尸骨无存。
但他知道,真的知道。柔然已经死了。在母后非常智缺的懿旨和毒酒之后,他的亲妹子柔然公主,是死人了。而宠溺柔然的母后,失去她这个比命还重要的亲妹子,也等于是死了。
现在他真的很难过、烦恼,而且无能为力。徘徊就像他另一个亲妹子,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两个妹妹相互为仇,不死不休。他已经很丢人的求那个被害的妹子饶恕,就因为害人的妹子经不起人一指。
可真的没办法。太子妃终于受不了,点明她不再往公主府填人。
「虽是奴仆,也有一家老小,也会悲戚啼泣。」向来严肃的太子妃,难得露出伤心的表情,「我不能再把人派去给公主杖毙。」
这就是她十二万分之伤心和埋怨了,所谓冰凌之一角。
没有人手在内看着,完全不受控制。他身为大燕储君,忙得焦头烂额,已经竭尽所能。
结果这个让他无奈心烦的亲妹子,完全抓不到重点。问她正经事胡里胡涂,什么都不知道,但听到他刚从陈徘徊那儿过来,就扭曲娇容的哭闹了,口口声声问太子哥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怀章苦笑,「意思就是,妳要改,妳一定要改好!把妳的娇气、嫉贤妒能全部改掉!不然妳会死,对的,妳会死!妳安享富贵不好吗?谁能委屈妳?是妳自己委屈自己!」
但她还是闹,像个小孩子似的拼命摇他的袖子,他真的很想把她一把摔到墙壁上。
拜托一下,妳不是小孩子了啊!嫁给如琢之前还好,如琢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就变本加厉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证据。但还是让他毛骨悚然,顿生「我的妹妹哪有这么狠毒」的震惊。
他真正想对柔然吼的是:妳搞屁啊?!哭着嚷着一定要嫁给年方十八的状元郎,同文馆气质最好的如玉公子。怎么到妳手上不到一季就挂了?!妳真是我妹妹吗?!我虽然常喊着要把人肠子整得流出来,也从来没下过这种狠心照办啊喂!
妳再不改,真的死定了。
「你若真的比疼陈徘徊还疼我,是我的亲哥,就把陈祭月弄来给我!」柔然公主梨花带泪的撒娇。